“嗯,谢谢您……”
柯少嗔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呜咽着说:“谢谢你们……”
池晏看到柯少嗔痛声“哭泣”的样子,内心小人凌乱癫狂,险些笑到抽风。
他找到了站在最外围,恢复本色并没有在演戏的卜岛,说:“‘海皇帝’?”
卜岛撇了池晏一眼,语气异常冷淡:“呵。”
池晏惋惜道:“明明我以前也过来邀请过你,怎么就少嗔能把你说动呢。”
更让人扼腕的是,为什么柯少嗔连卜岛这样无恶不作的人都肯收入手下,他想方设法在柯少嗔面前刷存在感那么多年,柯少嗔却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论起能力来说,他才是更能帮助到柯少嗔的人啊。
卜岛道:“你和主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同样都是享有盛名的存在,但柯少嗔不骄不躁,丝毫不在意种种权势、地位,稳稳当当做着自己的事,然后心平气和地过着平常人的人生。
池晏就不一样了,行为处事大张旗鼓,骄傲自负满足自己手中的力量,巴不得在全世界每个地方都留下有关自己的传说。
同样都是持有远超常人力量的人,卜岛如果和池晏为伍,肯定会大肆利用他的能力,最终陷入力量的束缚中去。
但是他早已经厌倦了。
力量、永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金钱也好权力也罢,一旦沉迷于力量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与其在这里当你得不到自由的海皇帝,不如过来帮我打工的好,我会带你去看过去你从未见过的景色。’”卜岛说:“这个世界上会对我说这种话的,也只有主人一人。”
池晏哑然失笑:“难道你觉得,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更能让你满足?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话,绝对能——”
“那种事根本不重要。”卜岛说:“就算你拥有绝对的武力,这个世界上也依旧有你救不回来的人。我本来已经放弃了一切,是主人告诉我另一种可能性,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明白我,明白主人。”
池晏嘴角一直挂着的伪装用的笑意,此时终于消失不见。冰冷的目光看向卜岛,说:“别以为这世界上只你一人苦大仇深,其他人就没有故事。”
卜岛初次见识到池晏的真面目,微微一怔。
后又旋即想起柯少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对池晏的纵容,心中微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妖怪都是很率真的,他说:“对不起。”
这回反而轮到池晏楞了。大名鼎鼎的海皇帝,冷血残酷的刽子手,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他眨了眨眼,面具一般贴在脸上的笑容再次回来,不好意思的说:“啊……没事,没事。”
其他所有参与者都自愿选择了弃权,柯少嗔顺理成章获得了城堡的持有权,拿着仅此一张的书面证明走了过来。见池晏和卜岛似乎有说有笑的样子,便说:“怎么哪里都能看见你。”
池晏“哈哈”笑了一声,道:“听说你挺关注这栋城堡的,所以过来瞧一瞧,看你会不会出现——不过你买这个做什么?难道以后要在这里定居?连那种演戏都使出来了,想必是非常想要吧。看在我没有使坏戳穿的份上,方不方便和我透露透露?”
柯少嗔道:“我只是找人要了一张邀请函,怎么就变成‘挺关注’了。看来你为了探寻我的下落,真是不折手段啊?”
稍微有点动静,就被他发现了。
池晏故作腼腆的说:“恰好得知,恰好得知。”
竞拍的这几天,池晏和其余人在城堡里住了三天两夜,里里外外仔细将城堡搜了个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历史传闻,都没看出什么耐人寻味,值得看重的地方,所以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柯少嗔要了这个古堡到底有什么用。
柯少嗔知道面对池晏,不管找什么借口,只要不是真话,百分百迟早会被他看出破绽,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道:“关你什么事?”
池晏如泣如诉地看着柯少嗔:“我们可是一同经历过风风雨雨,互相交托过性命的战友啊!竟然说我和你没有关系,呜呜呜,你这个渣男!”
柯少嗔压根就不搭理戏多的池晏,转头吩咐卜岛,将附近的势力调过来管辖这栋古堡,还是按照老规矩,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卜岛熟练地应下,表示“您放心交给我来处理”。
池晏说:“怎么?那个走私大王少嗔你也认识?叫他帮忙还不如找我呢,我这边也熟的呀!”
柯少嗔知道池晏又在探话,无语看了他一眼。
于是池晏从柯少嗔的反应里顺利猜到那支势力真正的幕后主人,或许不是明面上被联邦通缉的中年女人,而是柯少嗔了。
真不知道他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不管池晏如何探寻,也依旧看不到边际。
将狗皮膏药一样的池晏甩开之后,卜岛对柯少嗔道:“那座城堡也是‘通道’之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