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手。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愣在原地,只有男孩疼得握不住手里的东西,整个人趴在地上,仍然疯狂地叫骂。
这时,女孩定睛看去,才发现刚才男孩想要掏出来的是一把刀,开了刃,在光线下泛起冷光——若不是被及时阻止,刀锋或许就要捅入她的腹部。
“操,这个鳖孙!”那个好心的路人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女孩颤抖着手摸索包里的东西:“我,我要报警……谢谢……”先前她还不怎么紧张,以为男孩只是言语上有些过激,现在她着实被吓住了,差点拿不稳手机。
警察很快赶到,谢岂瞄了眼时间,毫不犹豫跟着去了附近的派出所,直到早上十点多才能离开。女孩还有些惊魂未定,频频向他道谢,那个一同来做笔录的路人倒是对谢岂的反应更感兴趣:“兄弟,你注意力也太敏锐了,居然看到那家伙掏刀子……”
“天生的。”谢岂没有多说。
虽然已经迟了太多,但谢岂来不及请假,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回了公司。有相熟的同事朝他招手:“嘿,老谢,你怎么才来?今天是新上司过来第一天啊——”
谢岂低声道:“见义勇为去了。”
“又是这样。”同事瞥了他一眼,颇有些见怪不怪的意味,“好吧,有正当理由的话,他应该不会刁难你。”
尽管如此,谢岂还是决定谨言慎行,免得被抓小辫子。大家和他相处久了,对他的性格和事迹算是很了解,所以没表现出惊讶,反而时不时打趣几句。
“够了,这么有空不如帮我分担工作?”谢岂抿了抿唇,语气里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新官上任三把火,别到时候没烧着我,把你们脑袋燎秃了。”他不怎么笑,或者只是在正式场合很严肃地勾起唇角,非常公式化,这会却熟稔地放软眉眼,很漂亮的模样。
很快到了午休,谢岂摸出许久没碰的烟,找了个僻静的楼梯拐角,小心翼翼点着。由于手指发抖,他深吸了一口,试着稳定从早上就藏蓄起来的情绪,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很轻的薄荷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妈的……”他压低音量,不由自主地回想企图持刀伤人的男孩的满腔恶意,简直像他自己的心理活动,令他既嫌恶又觉得可悲。
在同事面前他不能表露,好不容易忍到现在,终于稍微宣泄出来,一边抽烟,一边盯着窗外蚂蚁大小的来去行人。
“你好。”背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嗓音,“借个火?”
谢岂一怔,咬着烟回过头,对上一张轮廓鲜明的脸,不由奇怪自己怎么没记住这人是哪个部门的,明明有这么高辨识度的长相:“……打火机不好用,直接来?”
男人轻笑一声:“随便。”
闻言,谢岂把烟夹在手指之间,舔了舔嘴角,递过去:“试试,我很少抽烟,火星子快没了。”
对方没介意,俯下身,方便烟头相交,一缕截然不同的、更浓烈的烟雾升腾而起。男人微微抬眼,很轻易就看到谢岂染着一层水泽的嘴唇:“早上我好像没在部门里看到你,是迟到了?”
谢岂正想把烟掐灭,动作一顿,骤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脸色马上变了:“……抱歉。”
“我听说了,见义勇为对吧?”男人朝他看了一眼,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单纯陈述事实,“没关系,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下属。不过以后注意安全,耽误工作大不了扣你工资,受伤就不好了。”说完,他走出楼梯间,谢岂的目光一直追着,并且奇怪地记住了对方长得很高大,还有半个头左右就能碰到门框。
回到工位后,谢岂偷偷看向一旁的独立办公室,没感觉出什么,有些挫败地扭过头,打开桌上的小风扇对着吹。
他现在不太敢看那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他的新上司,貌似叫傅颜,仅仅一次迟到,就让他在对方那里留了深刻印象。幸好这位上司的态度尚好,似乎不打算追究,而且他对这人有股莫名的亲近感……
夏季缺不了水汽,积云层层叠叠堆在一起,还没下班,雨水就从这些浓郁颜色的柔软中落下,砸得玻璃发出一阵阵闷响。有车的同事自然不怕,没车的尽量凑一起,也磨磨蹭蹭走了,剩下谢岂为了完成今早没时间弄的工作,不得不加班。当然,新上司也没走,灯光许久后才熄灭,那个颀长的人影晃出来,顺带问了他一句:“不回去吗?”
其实谢岂已经搞定了文件,正无所事事等雨变小,有些讶异:“不,不是,天气太差了。”
“就你一个待在这里?”傅颜蹙起眉头,“我有车,送你一程。”
按理说,没谁会乐意和上司独处,一方面是不敢,另一方面是尴尬,但谢岂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上车后才隐隐后悔。傅颜完全没察觉他的不对劲,问出地点后,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离我住的小区很近,正好顺路。”
谢岂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密密麻麻的雨幕,但总被对方的侧脸吸引目光,不知为什么,就像铁屑遇到磁铁,挪不开了。听到傅颜的话,他才慌张偏过头,有一下没一下掰自己的手指,含糊应了几声。这副模样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