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妈妈是一名性格温和,行事开明,不爱Cao心,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因此比身边其她女人总是少被岁月划下痕迹。
记忆中,妈妈前一天还是坐在旧房间沙发上在灰暗电灯下读书。再翻找22岁的记忆,俞兰亭仍然记得妈妈不久前在光亮的房间内伏在玻璃圆桌前用平板电脑阅读的场景。
十几年如一日的,妈妈竟是这样一名手不释卷的优雅女人。
这种极致的高雅甚至不食人间烟火,菜只要做熟就给她吃,实在不行,妈妈会在下班后直接买现成的。
妈妈没有管过她的学习,但在她写作业时,妈妈看电视一定把音量调到静音。到了高中,她的父母不懂理科知识,也辅导不了她,但他们不再看电视,只是各自安安静静地看书。
然而,俞兰亭对比记忆中两段时期不久前妈妈的模样,发觉妈妈也是衰老了的。
因为妈妈身边的女人衰老更快,并且那些人注意力过于繁碎,她们察觉不出这随时间渐变的微小差异,或许又添了奉承因素,才夸赞她妈妈长得显年轻。
“俞兰亭啊,要做诚实的孩子。是你做的,就要敢于承认,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自主地,俞兰亭抬眸瞧了一眼这名正在叫嚣的“圆规”。
面前这位中年女教师,叉着腿,两手掐腰,还时不时拿手指着她。
但这副模样要形容成“圆规”并不贴切。这名“诲人不倦”的“辛勤园丁”小腿肚是粗的,膝盖是细的,膝盖以上又是粗的,这简直活像一只神经生物学实验中剥了皮的蟾蜍腿。
“蟾蜍腿”上身穿着一款明显不搭配的皮衣,这让俞兰亭想起8岁的自己不久前看到的劝诫停止捕杀野生动物的公益广告。她那时年纪小,尚且保留了童心,看着这类广告总是潸然泪下。
再往上看,这只“蟾蜍”头发被染成了黄色,又打了卷,脸上褶皱越浓妆艳抹越难以掩盖,让人找寻不出任何美的元素。
虽然俞兰亭着实不想评判女人的仪容,但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艳俗。
话说,到了俞兰亭22岁的时代,成为一名中小学编制教师必须通过竞争激烈的考试。而8岁时,俞兰亭还记得这名中年教师是凭借更古老的接班制度直接参加工作。
俞兰亭记起,这名教师的最终学历不过初中二年级,由于刚好的接班机遇提前参加工作。教学工作只是时间长就熟悉了,但即使教小学语文,许多字音也仍旧经常读错。
抬头总是不自主地,大概只是重复8岁时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动作。
又一次抬头,她意外瞥见角落里一名青年男教师。
那名男教师两指夹着刚吸完的烟头,向路边草丛随手丢了,口中抱怨一句:“怎么事还没完,好想赶紧回家。”
俞兰亭忆起这名青年男教师后来教六年级时,因为猥亵幼女入狱。
事件发生在几年后,但影响极大,所以俞兰亭至今记得。
当时好多人指责那名女生不知羞耻,有人说他们是在正常谈恋爱。还有人说这名男教师是老实人,一定是被勾引了。
今天,这名男青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梳着当年流行的偏分发型,又打了厚厚的摩丝。这幅模样给人印象总是端端正正的知识分子,可真是衣冠禽兽呐!
俞兰亭嘴角努力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自主做出这类微小的动作。
她想要站起来,可不知是蹲得久了,还是身体依然不受控制,俞兰亭站不起来,也不能自主进行其它活动。
俞兰亭当年年纪小,不了解猥亵幼女的性质和社会因素。但鉴于自己22岁以来屡见不鲜的新闻,猥亵幼女事件没有曝光不代表没有发生,现在这只衣冠禽兽是否已经在犯罪边缘徘徊了呢?
不!俞兰亭猛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她感觉自己瞳孔是放大的,俞兰亭甚至来不及思考瞳孔放大是否也算自主活动。
她想起前天从学生女厕经过时,看到这名衣冠禽兽在附近角落吸烟。学校的学生厕所跟教师厕所是单独分开的,总共四个厕所,从东向西依次是学生女厕、学生男厕、教职工女厕、教职工男厕。学生女厕与教职工男厕本就相隔最远,这只禽兽出没地点太可疑了!
不久前俞兰亭跟同学玩水枪时,就是藏在女厕墙壁后的角落。从视觉角度上,她能清楚看清外面的同学,每喷完一枪就把自己藏进女厕,男同学又不敢进去。小时候的她实则是在借助性别耍赖,当然了,长大后俞兰亭对这种手段绝不屑于使用。
根据视觉直线进行推测,当时衣冠禽兽出现的位置,足以看清楚学生女厕里面好几个蹲位。
偷窥、猥亵,这基本是联系在一起的,是成年男性对幼童的一种奇怪癖好。
犯罪早已悄然开始,俞兰亭心中愤恨。
可她现在连自己的冤屈都洗刷不了,想找出方法揭发这只禽兽?太难了,甚至她自己还可能反被诬赖!
第15章 撕裂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