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不是18岁时的自己,22岁的梧婷兮,对于这类看似没问题的谬论,最能清楚其中本质。
“说了这么多,你莫不是害怕比你强的女人抢了你的风头?所以才强调女人需要被保护,定要把女人拘困在家庭中啊?”
“其实,”刘客卿喉结微颤,讷讷地道,“当年你说起你喜欢武则天时,我是有些害怕。但你又说你不崇拜她,只把她当做母亲。”
“哦?这事还跟阿曌有关?若我喜欢任何一名男性帝王人们都能习以为常,可我唯独喜欢女皇你们就怕了?”梧婷兮语气犀利,同时用力搅动着温凉的咖啡,确有一瞬冲动她想咬人。
梧婷兮最讨厌人们把无关事物牵扯给曌,或许本质意义上并非无关。毕竟同样身为女人,她们被这世上对女人极不公平的眼光审视着,好像要把她们剥光了,尖锐、无死角地检查每一寸细节。总之,对于相同的事,男人总是对的,女人即使对了也是错的。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多,女人不可做的事情多。
“我知道,你说她不可怕,你说史书造谣污蔑她。不过,如果站在唐高宗的角度,谁会情愿被自己妻子篡夺江山?再说如果武则天不称帝,权力仍然同样大,但做好一名妻子的角色,那就不会被后代史书污蔑了吧?”
“呵呵。”梧婷兮冷笑两声,紧盯刘客卿,让他不敢再说下去。
毕竟,梧婷兮确实是有棱角的人,有件事刘客卿应该记得。当年班上有位同学因为诟骂武则天,梧婷兮追着折腾他好长时间,直到他彻底屈服。
而当同学们因此戏谑地把梧婷兮“尊封”为女皇时,梧婷兮给出的理由却是:“如果有人羞辱你的母亲,你当然必须反击回去,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由此,梧婷兮又被班上同学“尊封”成了“公主”,并非“女皇”。
而在当下,梧婷兮微微昂头,与刘客卿继续对视着,直至刘客卿眼色彻底丧失了他以往高傲的光环。
“够了!刘客卿,难不成你还害怕我夺你家业?无趣!我跟阿曌又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她生活的时代完全不给她自主创业的机会。而生活在现代的我,我在此宣誓,我追求理想的道路上,绝不利用男人一丁点资源。指此立身,期之必遂!”
梧婷兮从齿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她猛得咬下咖啡杯中的吸管,口中吸管被她咬成一条横线,反正她早已决意不再喝那杯凉掉的咖啡。
吸管?梧婷兮心下一凉。不对,刚才明明是咖啡勺,根本没有吸管。
看着眼前被挤扁的吸管,以及已经变成一次性塑料杯的咖啡杯,这哪里还是咖啡,分明是一杯可可!
梧婷兮猛然发觉自己身处的世界竟是如此不真实。
她怎得突然回到四年以前?俞兰亭呢?女皇呢?她不是应该还在乾陵里面吗?
梧婷兮视线再扫过对面被昏黄光线映照地影影绰绰的刘客卿容颜,心底暗自重复:真的好假,好假!
先不管那么多了,18岁时梧婷兮未敢表露真实观念。但既然让22岁的她回溯此刻,无论这世界真假与否,她就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客卿,我曾经喜欢的是我假想的你,而今看清你真实的虚伪本性。所以,我根本从不喜欢你。”
她死死盯住刘客卿的眼睛,直至面前整片空间发生延展。
梧婷兮不懂时空理论,如果让她打个比方,那么大概是实体地球瞬间只剩下地球表面,psd图片文件突然被压缩成png格式。
继而发生的,是整体表面突破极值,如同被她戳破的咖啡中的泡沫,随之破碎。
好像她自己也与泡沫同质化,梧婷兮未感到痛苦,只是感官稍不适应。
就在下一刻,她失去了全部知觉。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否在想什么。
第18章 考她爹的试
安静的教室内,学生们奋笔疾书,纸笔滑动以及纸张翻动的声响清晰可闻。
看着前方一排排桌子,单人单桌,她自己也是同样。
再看看眼下几乎陌生的试卷,梧婷兮立刻意识到目前情况,考试。
梧婷兮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此时真想套用一位著名语言学家的戏谑言论:考她爹的什么东西!
她大学都毕业了,这怎么突然又让她考试?
梧婷兮还记得上次失去知觉之前,是她重新遇见了久违的刘客卿。
而对于目前情况,她也迅速明白这依然是虚假的世界。那么,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呢?模拟的又是哪次考试?
想到这里,梧婷兮立刻翻到卷子首页,尝试找寻有效信息。
她很快看到最上宋体居中的大字标题:xx大学期末考试试卷
下面用稍小的字号标示:20xx年-20xx年第2学期
考试科目:比较文学概论。
梧婷兮回忆起来,这是大三下学期期末考试,也是大学时期最后一次考试。
当时她恰好生病,发烧烧得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