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俞兰亭后背又被戳了一下。
她转回头,看到本来坐在最后两排的一名男生下了座位过来找她。
“下课了吗?”俞兰亭问。
“没,亭姐,给你这个。”那名男生双手郑重地奉上一只创可贴。
俞兰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看着你这么小的个子,刚才被砸到黑板上,多让人心疼啊。”男生说道。
她是被砸到黑板上的吗?她刚刚都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没什么感觉呢。
俞兰亭懒得理会男生眼中几分特别的神情,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在过道转了一圈,笑着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哈哈哈,一点事都没有。”
第28章 我是同性恋
俞兰亭正百无聊赖地等待下课铃声,然而,这节课终究没到打下课铃的时候,她面前的整个世界就此塌陷下去。
当俞兰亭再次拥有意识时,依然坐在自己高中时代的座位上。俞兰亭并没有感觉多少不适,而是迅速习惯了这个新的世界。
她向周围看去,见许多同学在四处自由活动,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
俞兰亭的座位跟上次相比并没有变,因为高中时代每半学期都会调一次座位,所以这里距离上次的时间点应该不远。
她低下头,看见桌面上放了一堆折叠的纸片。纸的质地不一样,看起来应该不是同一人交上来的。
俞兰亭下意识又往桌洞里看了看,桌洞里同样还有一堆纸片。
俞兰亭想起她高中时代只在刚开学时当过一个月的生物课代表,因为太忙耽误她下课做作业所以主动辞掉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又成课代表了吗?
俞兰亭可一点当课代表的意愿都没有。高一军训时学校发了一张表格让新生填,她当时只是不想留空白,所以在是否担任过班干部或者科目代表那一栏填了“生物课代表”,结果到正式开学时她就被委命为“生物课代表”了。俞兰亭清楚初中时她当生物课代表的经历已经让她忙得很烦,所以没多久后她就主动去找生物老师辞职了。
桌面上的纸都是折叠好的,有的折了两折,而有的折了三折,好像是为了不想泄露纸张内的信息。
俞兰亭向左右座看了看,然后她拆开其中一张纸片。
但见上面写道:
“尊贵的俞兰(女,涂掉)亭小姐(冒号,涂掉)姐:”
“亭”字写的稍微瘦长,左边明显涂黑了一片。很显然,她的名字被人写错过。“兰”字也很别扭,对方写的不是连笔字,但“兰”字上面却明显是“艹”字头。
“小姐”后面本来已经有个“冒号”,但对方大概是因为觉得“小姐”称谓过于难听,“冒号”又被涂了,还自作聪明地想了个办法,在“小姐”后面又加了一个“姐”字,使称谓变成了“小姐姐”。
仅仅是信的开头,俞兰亭已经忍不住偷笑出声。
信的正文第一行写道:“我是喜欢你。”
俞兰亭往左右又瞄了几眼,实在憋不住笑了几声。
她是真的想吐槽,这算是现代汉语语法吗?英语中也没见有这种语法啊。
俞兰亭只好一边默默偷笑,一边继续默读下去。
信的后面还有许多语意不通的废话,也有把一两句废话划掉后再写的一两句废话。
总之,俞兰亭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原来读了高中的学生还能有这种语文水平,就连最基本的语句通顺都做不到。她本以为自己作为理科生,语文已经算是差的了。
信的署名是一个俞兰亭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名字。不是她记忆力不好,而是俞兰亭在高中时代根本认不全班上的人。她除了能记得班级前十的名字,甚至有时还能记住他们每一次考试的班级名次变化,但对于班上后排不学习的学生,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俞兰亭把信件再次叠起来,然后打开另外一封信。
信的内容还是表白:“俞兰亭,我也是第一个给你写情书的。”
俞兰亭看着“我也是第一个”几个字,大概明白桌上的纸片应该都是别人写给她的情书。
“我也是第一个”是什么意思?俞兰亭还是想吐槽,这孩子智商捉急啊,撒谎都不会好好撒谎。
信的后面继续写道:“我敬佩你勇敢,也爱你。我更爱你,我敬佩也是爱的对你......”
俞兰亭大概了解信的意思,但表达方式真的很令人无语。
俞兰亭又随便拆了几封信,他们有的说“我是第一个给你写情书的。”也有的说“其实我才是第一个给你写信的。”
至于信件的署名,她一个都不记得,更应该说她从来没记住过他们的名字。
一群平时尚且不打交道的人,争先恐后地突然给她写情书,这未免让人感觉别扭。
看来是因为俞兰亭骂了姜折桂的事情,她已经成为同学们心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