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却不意味着,他能在这短短三日功夫里,将帝后的大婚也给『Cao』办了!
叔孙通简直欲哭无泪。
三日?三日!
若非说出这荒唐话的人为楚国的皇帝陛下,他必要痛斥此话荒谬绝lun、异想天开。
且不说他对陛下将迎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仍是一无所知,哪怕真略去大婚前的步骤,仅『Cao』办大婚这一环……单是皇后身边侍女的礼服,就需绣娘绣个三五日!
对叔孙通的推脱,项羽显是始料未及。
他不满地蹙了蹙眉,沉声询道:“为何?”
叔孙通唯有硬着头皮,将难处一一讲了。
然英武绝lun的楚帝,对此却不以为然,淡然道:“不必讲究烦文缛礼……只需告祭天地,告知天下,告知尔等,再将皇后殿所拾掇出来,物件搬入即可。”
侍女的礼服?
——杞人忧天。
项羽面无表情地想,奉先身畔……并无女侍,今后也不会有女侍。
至于旁的,奉先与他身长相仿,较为瘦削,将他的冕服改上一改,即可应付。
横竖前阵子那身被弃而不用的冕服已足证,奉先虽好威风花哨的战袍,却厌恶不便行动的繁缛服饰。
若奉先改了主意,之后想着人做几身,随时都可令人做几身。
着实不必专程赶在这片刻也不应耽误的成亲之前。
在赶回来的路上,项羽早在心里将一切早已盘算好了,岂会容叔孙通辩驳?
他微微蹙眉,三言两语即辩倒了Jing神恍惚的叔孙通,正要在一片寂静中宣判下朝时,自初闻此事,就呆若木鸡的范增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顾不得此举有多失仪,腾腾兀兀道:“陛、陛下、成、成婚?”
不是打匈奴人去了,何时拐……看上了哪位美人,还非以卿为后?!
项羽神『色』泰然,颔首道:“聘已下过,婚约已定。”
范增脑子里又是嗡得一声,呆呆愣愣地重复道:“聘已下过了?!”
何时下的聘,对谁下的聘,又是以何物下的聘?
他身为丞相,缘何对此一无所知!
范增浑然不知,他因过于震愕,已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项羽略缓和了面『色』,正要详细解释几句,刚巧赶在这时,沐浴更衣过、显得神清气爽的吕布大步流星地入了殿。
想着成亲在即,他心情实在太好,全然未留意到周边臣子无不是遭雷劈过的痴呆表情,只喜滋滋地要站到老位置上。
也正因来的时机好,他将范老头儿的话给听了个正着,登时炸『毛』了。
咋的,这范老头儿竟还敢嫌他聘礼不够?
吕布气势汹汹地将眼一瞪,看向五里雾中的范老头儿,强压着不满道:“怎么?难道匈奴单于的脑袋,添个匈奴单于的地盘,都还不够格做个聘礼!”
哪怕真觉不够,在这节骨眼上也必须得够——就算是天王老子在场,也不能拦着他娶这好不容易聘来的憨恶婆娘!
第104章
一听项羽竟如此大方, 将匈奴单于的脑袋与原属匈奴的偌大一块疆域一道划了出去,就为充作聘礼,范增当场两眼一黑。
——陛下糊涂, 实在是糊涂啊!
他浑身发颤,差点昏厥过去!
天晓得是哪位国『色』天香的胡女『迷』了陛下的心,叫多少年来未开窍、铁马冰河的猛士醉倒温柔乡里, 甫一动心,就神魂颠倒至这一地步!
那可是皇帝御驾亲征,还出动了将近百万楚军将兵, 如此大动干戈才取下的匈奴军的势力!
范增心如刀绞, 双股哆哆嗦嗦。
他欲要痛心疾首地死谏一番,但一抬眼,却不禁犹豫了。
昔日项羽的叔父项梁待他有知遇之恩, 而项梁兵败战死后, 他愧于未能及时劝谏住主公冲动行事, 遂投于项羽帐下,继续侍奉项氏四处征伐, 也好达成心中夙愿。
他虽嘴上不说, 但心里早有几分将这年纪轻轻却已悍勇无双, 待他与一干士人皆是礼敬有加的君主,悄然视作了自家子侄般的存在。
他追随项羽多年,自能看出,此刻的陛下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眸底却满溢着柔和与幸福。
唉!
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范增心下一怮,顿生不忍。
他微微侧过头来,默然看向每当陛下犯浑时,总毫不含糊地挺身而出, 不惜数次武谏,为众所周知的忠骨铮铮的奉先。
奉先此刻对他虎视眈眈,维护陛下决策之意尽显,赫然不觉此有不妥之处。
唉,罢了!
范增长叹一声,深揖一礼。
他俯身行礼的那一刻,还因震撼而失了言语的群臣,亦明白了他默从皇令的决议。
他们不着痕迹地互看一眼,虽都稀里糊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