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将他们的相貌记下,准备等自己摆脱了这困境后好回来教训他们。
正当他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对付这几个人后,忽然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游来,其实说“游”不太准确,这片岩浆海下面是能够踩到地面的,那个人挥动手臂其实为了拨开沉重的岩浆,好快一些走过来。
鬼舞辻无惨看了看对方面对的方向,确认了那个人就是冲自己来的,他没有动弹,一是因为同在岩浆海,他不担心对方有什么能伤到自己的手段,二是他刚刚试着移动了一下沉在岩浆海里的手,仅仅是动了动手指就痛得他差点惨叫出声,所以还是留在原地静观其变比较好。
不过那个游过来的人似乎没有鬼舞辻无惨这么痛,虽然他的面色也不轻松,满头大汗不说,连表情都有些扭曲,时不时会克制不住地痛叫出声。
大概是泡得比较久,已经习惯了吧。
鬼舞辻无惨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人游到自己的身边。
不等鬼舞辻无惨开口询问,那人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需要帮助吗?我看你似乎很痛……”
“……”
这人的面容很和善,但鬼舞辻无惨不觉得他是个无私的好人,能落到这种地方的,怎么可能会是好人,也不知道这家伙用这张善人脸骗了多少倒霉蛋。
见鬼舞辻无惨不说话,那人的表情出现了些许变化,他嗫嚅着,似乎是在为鬼舞辻无惨担忧。
“啧,那你说说看吧。”鬼舞辻无惨不耐烦应付这种人,要不是他动不了,早转身走了。
那人松口气,赶紧把缓解疼痛的方法告诉了他。
“帮别人承受岩浆……?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说其实你是个白痴?”难得耐下心听完了对方的话,鬼舞辻无惨却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这种温度的岩浆里面还要帮别人抬手抬身体,你脑子没坏吧?”
那人一噎,焦急道:“但是、这方法真的很……”
鬼舞辻无惨不想再听下去了,本来就被岩浆烧得要死要活,还要听一个神经病在旁边喋喋不休,就算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可他又没法像对方那样随意动弹,只好转动自己唯一能动的脖子打量起四周,好发现点什么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忽得,他目光一凝,似乎在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那人注意到了鬼舞辻无惨的目光指向,暂停了劝说。
“我在看……哼。”鬼舞辻无惨撇他一眼,反常地露出一个笑来,“说来,既然你一直说什么帮助别人,不如现在就来帮帮我吧?”
“什么?”
“就是说,你把我送到那边去,我就相信你,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某个方向,他肩膀以下的部分都在岩浆里,实在做不到抬手的动作,好在那人看懂了鬼舞辻无惨的示意,跟着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样,你愿意吗?”那人脸上明显的犹豫之色让鬼舞辻无惨摆出一副嘲弄的表情来,“哼,果然是个骗子。”
被“骗子”的形容一激,原本还踌躇着的那人立马答应下来:“如果我送你到了那边,你可要相信我的话啊。”
“那是当然。”
但这件事说归说,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因鬼舞辻无惨根本就是动弹不得的状态,所以即使想要把他托举出来,也只能依靠那人一个人的力气,更不用说还有岩浆的阻拦,光是把无惨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人便已累得气喘吁吁。
“哪、哪个方向,再指一次。”
“那边。”
“好……”
在一段漫长而煎熬的移动时间后,那人终于架着无惨到了他指定的地方。
那人脸色苍白如纸,像是随时会昏倒在岩浆里一样。
“怎……咳咳,怎么样,我做到了。”
“还没完呢。”
“什、你明明说的就是这里啊。”
鬼舞辻无惨用被那人从岩浆里抬起的手指了指两人的上方:“我说的是你的上面,你不是说要把人举起来吗?光是这样算什么举起来。”说着,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还没在岩浆里的身体。
那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鬼舞辻无惨以为他会翻脸的时候,那人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缓和下来:“原来你已经猜到减轻痛苦的办法了啊,怪不得……好吧,我就试试看。”
“你在说什……哼,你知道就好。”没有反驳那人的话,鬼舞辻无惨一昂下巴,“快点。”
“知道了。”
想要把一个成年体型的人从岩浆里抬起来可比架着他走一段路难多了,又是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和努力,那人终于把鬼舞辻无惨托举上了半空,这次,他连大口喘气都力气都没了,另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将他深深的压进了岩浆,只露出一个脑袋和托举的双手来。
见到鬼舞辻无惨看向自己,那人勉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