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尹新月又露出笑容,“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可要谢谢老八。这是我自己做的汤,现在就请他尝尝。”
尹新月说完就进了书房,张启山没拦住,摇着头跟了进去,只见尹新月已经把那碰红油油的东西放在齐铁嘴面前了。
“嫂子…”齐铁嘴眨巴眨巴眼,连忙想站起来行礼。
尹新月一把按回齐铁嘴,还把汤往前推了推。
“别客气老八,这次要谢谢你。这是我刚刚做的油面汤,你趁热尝尝。”
齐铁嘴木愣愣看着眼前红的吓人的汤,扑面而来的辣味刺激的他胃反射性的一抽。
“不…不用了嫂子,我来前已经吃过午饭了,就不喝了。”
尹新月一听,笑容收了,嘴又嘟了起来。
“老八,你这是看不上我手艺,还是不想受我这份感谢?”
齐铁嘴是有点怕尹新月的,被这么一说,吓得脖子都缩起来了,他求救似得去看几步远的张启山,那人目光平静,一如当初尹新月赶他走时的沉默。
齐铁嘴没法,咧了咧嘴扯出个笑。
“嫂子哪的话,能尝到你的手艺,是老八的福分。我这就喝,这就喝。”
齐铁嘴咬着牙喝了半碗,实在是忍不住胃里头翻江倒海的痛感,放下勺子,起身道了句香堂还有事,便逃似的跑了。
出了张府,齐铁嘴扶着墙,几乎没法多忍耐一刻,弯着腰尽数把喝进去的东西一滴不剩的吐个Jing光。
吐出来并不能让齐铁嘴舒服多少,这碗汤里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油红椒,似乎还有rou沫之类的东西,只要喝进一口,就足够他受得。
胃里痛感不减,反而愈来愈烈,齐铁嘴扶着墙的五指已经抠进墙缝里,指节青白。
他张了张嘴,汤汁全部吐光,只余下染着血丝的酸水还没吐干净。
腰上像按了只手,拉着齐铁嘴往地上拖。齐铁嘴站不直身体,侧身靠着墙不住喘气,半眯着眼缓了许久,才跌跌撞撞往香堂走。
齐铁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遇到认识他的人替他叫了辆人力车,好不容易到了香堂,却发现大门关着。
齐铁嘴实在无力叫小满开门,自己借了半身力,直直撞开了大门。奈何他身体不稳,险些摔倒在地时,一个人从后稳稳托住了他。
“老八?”
齐铁嘴扶着那人的手抬头去看,艳的晃眼桃红长衫,温柔的眉眼盛满忧虑。
“二…二爷。”
第30章
齐铁嘴喊了声二月红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八爷!”小满眼泪还没干,扑上去伸着手想去扶。
二月红也被惊了一大跳,急忙打横抱起齐铁嘴放上床,让心急如焚的小满去找大夫。
齐铁嘴是熬不住拿人命似的疼给痛晕过去的,二月红打了温水给他拭汗时,他意识模糊,颤抖着身体嘴里断断续续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二月红俯身过去听,句子含糊,只能零星听懂几个词。
“佛爷…”
“副官…”
“不能说…”
“二爷…”
“陈皮…疼…”
二月红侧头想了会儿,神情若有所思。
同时另一边张府。
张日山抱着叠公文,抬手要敲响张启山房门时,听到里头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曲起的手指停在半空。
“新月,你那汤里都放了什么?我怎么看老八走时神情不对头?”
张日山表情一凝,想来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齐铁嘴来过张府了,还喝了些什么。
张日山想到齐铁嘴尚未好转的胃,没等他想太多,屋里尹新月的回答让他顿如五雷轰顶,站都站不住。
“没什么呀,就是普通的暖胃汤,不过我第一次做,可能辣子放多了,老八吃不惯吧。”
齐铁嘴那样,还喝放了辣子的汤?
手里捧着的文件哗啦掉地,张日山顾不得捡,转身往香堂跑。
门里头张启山耳尖听到外面有声音,大步走过去拉开门,厉喝了声:“谁!”
门口空无一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张日山消失在门口的匆忙背影。
尹新月也追了出来,见张日山慌忙跑走,不解地小声嘀咕:“副官什么事那么急?”
张启山看着地上的文件,蓦地记起他和尹新月的对话,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小满请回来的是个中医大夫,老先生给齐铁嘴把了脉,摇摇头,提笔难下。
小满看着着急,连连催促老先生,“大夫,您别光坐着,倒是开药啊!”
老先生抚了抚山羊胡,笔一搁为难地重重叹了口气。
“八爷胃伤的重!我这想了好几个方子,都不适合让八爷服。”
小满一跺脚,“那您开点性缓的药啊!”
老先生摇摇头,“你有所不知,温和些的药方,照八爷现在这样,少说得喝上三四个月。可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