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落地有声,门口另一侍卫欲开门退出去。
听梁桓道:“不许走,在此保护朕。”
这侍卫唯有领命,杵在门口非礼勿视,只是不敢冒然捂住耳朵。
天色渐明。
有好事的小太监们悄悄围着这侍卫,七嘴八舌问:“敢问李侍卫,怎么短短一夜,陛下赏了那王侍卫黄金十万,还封了殿前司,昨儿个是您二位当值,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侍卫没好意思看他们:“陛下要赏赐谁,需要缘由吗?”
小太监们捂着嘴压着声音相互议论:“传言说陛下是……断袖,该不会……”
“可别说了,小心掉脑袋。”
“对对对……”
他们议论完,又朝眼前人道:“按理说李侍卫您模样比那王侍卫还好些,陛下怎么没……”
“哎,人家现在是王大人了,一夜就飞黄腾达了,往后见着了可别乱说话,走吧走吧……”
一群人窸窸窣窣又散了。
李侍卫回头看去,半晌无语。
梁桓得空给陆琮办践行宴,是在几日后。
这几日,他做的事在宫里已是沸沸扬扬,加之有心人故意打探消息,很快传到了太皇太后耳中。
太皇太后如今认了,既然还坐稳了这个位置,那么现在便只有把一切押在梁桓身上,江山天下,不可无主。
梁桓是断袖之事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有风言风语,他也没刻意隐瞒着。
太皇太后如今觉出些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皇帝,他不可能无子嗣啊。
他叫来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太监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不近女色,奴才们都没法子啊。”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她从牙缝中挤出个字,“药。”
太监总管一愣:“可……太医署没有,也不许做这些,就算是您……”
“从宫外弄。”对方斩钉截铁。
太监总管抹着额头上的汗回到殿前,这实在是不讨好的事情,万一事后陛下发了火,那他不是死罪一条?
他索性拉了一侍卫:“太皇太后有旨,你出宫去办点事。”
李侍卫领了旨出宫,还在回想方才听到的话。
那太监总管说:“这事情交给你了,你做好了,太皇太后有赏,你先去采买好东西,天黑后,偷偷倒入陛下酒水之中,待看将要发作时出来给个信号,太皇太后已择选了数名女子在外等候。”
他寻到一医馆,那掌柜看着他,笑问:“给哪种男人用?”
“这还有区别?”
掌柜幽幽一笑:“有啊。”
他莫名想起前几日那一群小太监的话。
“瞧瞧人家一夜就飞黄腾达了……”
嘈嘈杂杂在耳边始终消散不掉。
他鬼使神差地向掌柜开口。
掌柜把东西交到他手中,叮嘱:“只能溶于茶,不能溶于酒。”
他寻思着,若要不易被察觉,还是放在晚宴上合适。
这边,玄庸早早的就去端常楼接陆琮了。
一进门,却见陆琮疾步迎了过来,向他道:“我突然想起来,咱们忘了一件事。”
陆琮昨晚无意碰到心口取血时留下的伤疤,一阵痛楚之后,愕然想起那天一闪而过又被忽略的记忆来。
玄庸连忙道:“你别急,慢慢说。”
陆琮却不得不急:“咱们把阿心忘了,她还困在祠堂呢。”
“啊?”玄庸也愣住了,“对啊。”
原本是暂困一段时间,后来陆卿和出事,陆老爷病重,大家都把这个姑娘给抛到脑后了,到现在,已困了她许久。
“就算她卖/身契在我这里,我也绝对不能私自困着她。”陆琮语气里都是忧虑,“我不能出去游历了,玄公子,你把禁足咒的解法告诉我,我得回烟城。”
玄庸听他并没有唤自己的表字,心里没来由堵了一下,又看不得他忧心的样子,安慰道:“虽然她不能出祠堂,但好吃好喝,你还给她弄了个丫鬟伺候,她日子过得说不定很好呢,没准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外面她师父还在找她呢,别急啊。”
“她愿不愿意出去是她的事,但我不能这样。”陆琮来回走了几步,定定心,“陛下今日设宴,我知道不能违背旨意,今天入宫之后,我就得回去了。”
玄庸垂眸:“行……我现在把禁足咒的解法告诉你。”
陆琮用心学了下来,又道:“咱们能早点进宫吗,赶紧应付完,我想今晚就启程。”
☆、一夕
陆琮换了身衣服,两人当即就出了门。
玄庸瞧着陆琮,莫名地心疼:“你这一回去,怕是没机会再出去游历了吧?”
“人的一生,本就有许多牵绊,拴住脚步也是心甘情愿。”陆琮淡淡回道,却不看他一眼。
因陛下特许,玄庸在宫内出入自由无人阻拦,到皇帝跟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