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委实辛劳,两个人打一架也罢,何必抓人啊,府衙大牢现在是不是太空了得装人进去?”陵光问。
“哎,问题是陈渊打的人好像有些来历,他倒地后,知府大人亲自来接的,还把自己官轿让给他了。”
“难道对方是知府的儿子?”
“不是。”路人摇头。
“你怎么这么肯定?”
“你见过老子给儿子下跪的吗?”
两人给了牢头一些银两,进去大牢里瞧见了又在哭嚎的陈渊。
陈渊一把抱住陵光,又被玄庸硬生生扯开。
他抽抽噎噎道:“那个家伙,我好端端在街上走,他跑过来说我偷他东西,那玉佩是我姑nainai给我的,我一直贴身带着,不知道今天怎么露出来被那家伙瞧见,他一定是见财生意,非说我是偷他的,玉佩被抢走了,你……宣公子,我出不出去都不要紧,但是求你一定要把玉佩帮我找回来。”
“好。”玄庸此刻没心情与他斗嘴,“那玉佩是什么样子的?”
陈渊才要开口,听牢房外有人咳嗽了一声,继而听牢头一声高喊:“参见小……小公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声咳嗽后,是个清冽的少年声音:“我来看看这个小贼,那个……你们没打他吧?”
“您若是要打,小的立刻进去打。”
陈渊一脸愤然。
又听那来人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了,你去跟你们大人说,等会就把他放了。”
牢头一时没声音。
那人重复一遍:“没听懂吗,叫你们大人放人。”
“听懂了听懂了,小的这就去禀报大人。”
急促脚步声离去后,这少年走进了大牢。
牢里三个人稀里糊涂。
走进来的少年头戴玉冠面若凝脂,趾高气昂目不斜视,大抵把玄庸陵光二人当做了牢里的差役,没多看一眼,只是信步走到陈渊面前,将一物往他面前一丢:“你这玉佩跟我那个一模一样,是我弄错了,刚刚回房,发现我那个在屋里放着,你的还给你,对不住啦。”
陈渊从草堆里捡起玉佩,先用袖子擦拭了一把,又举在眼前小心地吹着。
陵光瞧着他的动作,微蹙眉:“这玉佩……只有半块?”
他拉了拉陈渊的袖子,以眼神暗示:“他把你的玉佩砸烂了你不找他麻烦啊?”
陈渊似乎看懂了,拍拍他的手,同样以眼神回:“没有的,本来就是半块。”
而后,他的手一把被玄庸扯开。
手中的玉佩也被夺过来了。
陈渊站起身:“你干嘛?”
玄庸将那半块玉佩掂在手里,拿指头敲了敲,冷笑了几声,又将其丢回他怀中:“你从哪儿得来的?”
“都说了,我姑nainai留给我的啊。”陈渊小心抚抚玉佩,在那镂空的盘龙纹上摸了一番。
“那你姑nainai有没有说她是从哪儿得来的?”
“她……”陈渊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告诉过你?”
“告诉是告诉了。”陈渊抿抿嘴,“好吧,也没什么,姑nainai说他捡到的,他说这玉佩很值钱,外面都买不到,就是这半块,也能卖个好价钱,叫我好生保管着。”
“那你为何不卖掉呢?”
“玉再值钱也有价,姑nainai对我的心意是无价的,钱早晚会花光,我卖了,他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留在身边,它才是无价之宝。”
“我猜,她是在陆家捡到的。”玄庸转了个身,不知看向哪里,也似乎什么都没看。
陈渊一惊:“这是陆家的东西?那……我可以物归原主。”
“不是陆家的,你要留就留着吧,何况……陆家哪里还有人叫你物归原主,你不是说我是外人吗?”玄庸说着,忽想到什么,侧眼望着那锦衣少年,“你的意思是,你有半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是啊。”对方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所以认错了,不过你也是的。”他俯身,手中的扇子朝陈渊一指,“你不会好好说话,你打我那还是你的不对,我大人有大量,叫知府放你走,你应该感谢我。”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陈渊卷起袖子。
“就算是我先下手,我打得很轻好不好?”
“问题是你不是故意打轻的啊,你是本身像个常年吃不饱饭的一样,力气小啊,你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下狠手,只是力量达不到,一样的坏心思没有区别,你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你……”少年气得脸红脖子粗,“那我不放你了。”
“我没犯错你敢不放!”
“我说不放,知府他就不敢放……”
“……”
二人又将要打起来。
陵光还在陈渊旁边,他将那上下翻飞的扇柄往外推了一些,正在思量着俩小孩打架要不要劝,却忽听那少年惊叫了一声,吵闹与打斗的动作陡然停了。
少年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