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想:“那你首先不许再吃丹药了。”
“我不吃岂不是没法见到仙人?”
“你若继续吃,怕是先见到鬼。”
梁承抿嘴答应了。
陈渊在这时候生了忧国忧民的心思:“小王爷,你不愿意继位,朝中势必又要掀起一番风浪,若是因争夺权位而引起各方厮杀,苦的还是百姓啊。”
“没事,朝中有大将军压着,无人敢乱来。”梁承道,“届时……择选才德兼备之人不就是了。”
“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本来就不愿意想这些。”
陈渊不好再说了,他到底还是得顾及一下这人的身份。
他扭头望见桌上的药,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忘记拿,顺手将药包掂起:“行吧,您好生休息,草民去给您熬药。”
梁承理所当然地接受,缠着陵光坐下:“神仙哥哥你别走。”
陵光想起还有事未跟玄庸说,不得不走,为甩开这人纠缠,他悄悄在梁承手上点了一下:“我教你个掌心生花的小术法,你先练着,练会了再来找我。”
他胡诌了两句口令,梁承默默记住,摊开手心,果然有一朵小小的白花在其中。
他顿然兴高采烈。
“你多多练习,等到能生出一捧花,才是学会了。”
“好的好的,我立刻就练。”梁承跳起来。
陵光拉玄庸走出了厅堂,站在院里的桂树下。
他解释:“小戏法罢了,满院落花,随便塞几个在他手里,动作快他没发现。”
玄庸点头,面露痛心之色:“也是你当乞丐的时候学的?”
“啊?”他一怔,“嗯……是啊,学点戏法好谋生么,我还会一些别的呢,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你留着哄那小子就行了。”玄庸心里有点难受,不愿想他做乞丐时过的什么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神君:“哎我怎么主动扫起地来了,身份适应得这么好吗?”
☆、赴约
陵光把秦如砚的事情跟他讲了一讲。
玄庸当即拉了脸:“你怎么不问我就答应了?”
“我觉得你应该答应。”
“什么叫应该?”
“那小姐她……”
“你知道她跟陈渊有婚约吗?”
陵光正色道:“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答应去见她。”
“你……”玄庸一时理不清这逻辑,他陷入气恼中,“我平日待你过于宽松了吧,都骑到我头上来了,不过一个下人,你有什么身份替我做决定啊?”
这话说出就后悔了。
但陵光没往心里去:“你不想知道她约你做什么吗?”
“你不说她看上我了。”玄庸不像方才那么愤然,语气里和缓了些,却还是生气,“不管你怎样答应他的,总之,我不去。”他甩袖往前走,“要去你去。”
陵光想了一下:“我去也可以。”
“啥?”他又走了回来。
“你若真不愿意去,那我就去,我想见见她,好看她……”
“你是在故意激我吧?”玄庸一语打断,“没用。”
陵光只好道:“见一见也没什么啊,她总不至于当场逼你成亲。”
“见什么见,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男人。”玄庸赌气道。
陵光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变:“你说什么?”
玄庸一时失言,但此刻不如不解释,他顺势道:“我说,我喜欢男人。”
他望着面前人瞪大的眼,戏谑心起,伸手将他一环,凑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陪在我身边就行了,不要费心为我张罗其他人,乖……”
他抬起手,手指在面前人脸上轻拂。
陵光不推他,脸也没躲,他在走神。
“你这家伙灵力不是已经有了一点吗,怎么还那么眼拙,该怎么隐晦地叫你知道,那秦如砚,她……分明是只狐啊,而且道行不低,她要见你想必是别有用心,正因为跟陈渊有婚约才得去啊,才要管啊,不能叫她害了陈渊啊,你是妖,总比陈渊安全许多,何况我当然也会跟你一起去的,但你不去要我怎么去,人家约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擅自过去岂不是打草惊蛇,没有为非作歹的妖异仙界允许留下,可她冒充秦家女儿已有多年,她到底意欲何为,真正的秦家姑娘又在哪里?”
他一直保持着双眼呆滞,身体僵硬的形态,任玄庸摸着脸。
玄庸觉得很没趣。
甚至有些恼怒。
你或惊或吓,或羞或喜,亦或者要讨厌,要鄙夷,起码给点反应啊?
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魅力啊。
他那些恼怒化成了没来由的赌气:“行,我去!”
说罢松开环住的人,当真往外走去。
陵光松了口气:“湖边的亭子,你别走错了。”
他捡起个石子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