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迎了上去:“这……怎么跑出来了,现在不能出来啊。”
秦掌柜与新郎官也走过去:“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但我有些话,等不及了。”秦如砚望了望在场之人,此时刘家父母与玄庸等人在前厅,其他人尚在那进门处,隔着案台与屏风,秦如砚只以为自家父母与相公在,也不避讳,直言道,“你们为何……要说那狐狸是自家养的?”
秦掌柜与刘公子面面相觑,似还在编着理由,却听秦如砚道:“你们说实话吧。”
刘公子先开了口:“我怕那狐狸是你的亲人,担心大家打到他们,也怕……你会被他们发现。”
秦掌柜愕然:“原来你知道……”
前厅席间,几人相视而望,玄庸又瞥向刘家父母,见这对夫妇忍不住摇头。
刘公子抬手拉住秦如砚:“很久之前我已钟意于你,那时候我去城外道观求姻缘,那儿的道长却说你是狐妖,我想,是不是都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不是喜欢你的身份,可是……我又得知你原来是有婚约的,这就没办法了,后来听说你退了婚,我……便来找你了,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只怕你心中芥蒂,不若我装作不知。”
秦如砚顿了半晌,才道:“遇见你,是我之幸。”
她再看向自己的父母。
秦掌柜与秦夫人道:“我们的女儿,她是什么,我们心里清楚,可是,无论你是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三人相拥,秦如砚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几人说了些感恩的话,刘公子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娘子,虽然……我一点都不介意,可我实在怕我爹娘……”他顿了下,“我娘自小见不得带皮毛的动……见不得这些生灵,她不是讨厌,就只是天生的害怕,若有可能,尽量不要叫他们知晓。”
“你放心,我身上的妖气已除,不会现出原形的。”秦如砚点头,“今儿来的那几只狐狸,的确是我亲人,他们刚刚苏醒,还没能幻化成人,但等不及想来看我成婚,也是……”她笑起来,“无论是妖是人,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是放心不下的,不过我不会叫他们在公婆面前出现了。”
前厅几人静静听着这番话。
玄庸笑看向面前两人:“他们不知,您二位其实也已知儿媳的身份。”
刘夫人叹口气:“我儿子怕我反对,也怕吓着我,可……他喜欢就喜欢呗,我反对什么啊,只是……”她投来请求的目光,“我儿子说的不对,我不单单是不能见有皮毛的动物,我自打得知儿媳是狐妖之后,心里总是怕怕的,就算她不变成狐狸,我一见她也浑身起疙瘩,喘不过气,十分难受,可是总不能往后不与她相见啊,我并没有不待见她啊,道长你的符咒很有用,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玄庸笑起来:“你们这一家人,互相瞒着骗着,倒都是好意,叫人不知怎样说才好,这符咒可管一年,你放心带着就是,明年再来找我换。”
“回头去哪儿找道长?”
玄庸沉默须臾:“去陆宅找我,还有,我不是道长。”
刘夫人连连点头:“那……先生您会一直在陆宅吗?”
他静默了一下,答:“会一直在。”
屏风后的人说着话,往外走出。
刘家父母起身,拍拍衣袖,做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
内里一行人没多想,相互说着话,玄庸这几个外人显得十分多余,他们打了招呼告辞,秦夫人看见他们,连忙走过来,先打量陈渊:“渊儿你还好吧,我听说你去了京城,一直很担心。”
席间忙碌,他们几个又是择角落坐的,秦夫人的确才看到他们。
陈渊摇头:“没事,好得很,说起来是我疏忽了,已回来许久,忘记来看望姑母。”
上一回来找秦如砚,因怕他们知晓,故意避开他们来的。
秦如砚也走过来,朝着蒙住脸的梁承看了一会儿,试探问:“陵光神君……您怎么啦?”
说罢想起什么,慌乱地看了一眼玄庸。
陵光当初叫她不许透漏他身份。
一时说漏嘴了。
玄庸却无半点惊讶:“你不用慌,我都知道了,千里就是陵光神君。”
秦如砚松口气。
玄庸又道:“不过这位不是,陵光神君怎么着也比他的身姿端正吧?”
“喂……”梁承蹙眉。
秦夫人听了一会儿,接话道:“是之前那位江小哥么,他不是陆二少爷吗,怎么又成什么神君了?”
“什么?”
“我爹说的啊,不对,是城外道长说的啊。”秦夫人道,“那幅画,道长们就这样告诉我爹的。”
“什么画,可否一看?”玄庸的语气不稳。
莲花映叶,庭树荫荫,亭台楼阁之下负手而立的人,眼中悲悯几许,映荷苑,那是子安的住处。
而画上的人,是陵光神君。
秦夫人道:“城外道长当年与我爹说,画中人就是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