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曲小荷心想,鬼道的法术她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其实大差不差,无非就是一些咒啊,使用的介质啊有点儿区别,其他也就那样,万法同源。
她刚想完,便感觉被一股冷冽的香气所包围了,关键那香气还是她自己下的寻香。有点低沉的男声就在她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跳:“现在可以了,曲仙长,你能习惯吗?”
曲小荷完全没想到华Yin所谓的隐身术是抖落出一张不知道是法器还是宝物的披风,将她连人跟自己裹到了一起。
曲小荷:“……”
曲小荷:“就、就这?”
华Yin:“???”
曲小荷:“有什么不习惯的,不就是……行动不方便吗?”
华Yin听她语气如常还以为真没什么反应,等到看到她悄悄捏紧的拳头,心里忍不住就笑开了花。这姑娘从第一次见面就一脸又冷又强势,脑子聪明,实力也不错,一直压了他一头,这会儿才露出了点柔弱的姿态来,却大概因为跟之前的反差太大,反而让华Yin更是受用。
“那就走吧。”
“哎!”曲小荷只感到腰上一紧,已经被人抱着从窗缝里飘了出去,“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先去看看雪貂Jing在不在客栈里,在干什么,然后去玉带河看看里头有没有一条姓常的水蛇,最后去当年林书生的府邸瞧一眼。”
曲小荷闭嘴了,华Yin真知道她想干嘛,他们虽然知道了这里是三十年前的广阳却还不知道故事进展到了哪一步,又不能明着问,所以需要靠自己去摸索。
楚灵崖:“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谢如渐:“……”
楚灵崖:“好想念如渐哥啊嘤嘤嘤!”
谢如渐忍不住打了个抽象的喷嚏。
雪貂Jing果然不在房里,华Yin与曲小荷又飘去了城外。出去之前曲小荷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触发幻境的警报机制,但他们很快发现,在这座广阳城外面有一道纯然黑色的墙,黑墙仿佛从九天垂下,毫无一丝杂色,让人一眼就知道无法离开,而玉带河以及附近的部分山体却完整地贴着黑墙存在着,特别是山。那些山峰就像是被活活切成了两半似的,完美地与黑墙融合在了一起。
华Yin一看到黑墙就有点想跟那玩意儿较较劲,看看那是什么东西,还好被曲小荷拉了回来。真狂啊,曲小荷心内暗想,一般人看到不懂不熟悉的事物,尤其是充满了诡异的事物多半会有戒心,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就算必须要接触也要小心翼翼,反复尝试,华Yin倒好,真正的目空一切,不过由此也可知他的确是很强。
曲小荷说:“知道你打得过,但是碰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什么机会?”
“找出事情真相的机会。”曲小荷说,“不说幻境的事情,你难道没想过广阳县连着三十年每年都死人,为什么直到今年才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宗门中能人异士赶来帮忙吗?”
“你怎么想?”华Yin问。
“我想得比较糟糕,”曲小荷说,“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然而却没人知道这是一盘什么棋,下棋者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请你们来的是广阳县令,听说姓林,莫非是他?”
“他是个怀疑人选……”曲小荷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两人同时看向玉带河的方向,因为听到了水声。
银月的光芒之下,玉带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像是从天上撒下了一把碎星子,照亮了夜色。水波摇曳,逐渐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河里浮了上来,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河里冒出了头。那是一个女人,面容娇艳,气质出尘,月光下看来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子。
“长得真美啊,”曲小荷吸溜了一下口水,“换我是男人我也喜欢。”
华Yin无动于衷,他觉得雪貂Jing美则美矣,但看起来像个木头美人,哪里有曲小荷那么生动好玩。华Yin的情绪被传输到了谢如渐那里,谢如渐蓦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据闻鬼王华Yin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爱人,但那个女子后来似乎……死了。一些残缺不全的画面和信息浮现在谢如渐的脑海里,雨夜、雷暴、浑身浴血的孕妇……
谢如渐活了一千八百多年,遇见的人,经历过的事都多如繁星,记忆负荷量实在过大,所以他会有意识地将一些不重要的记忆封存,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提取出来,但眼下这种状况太不寻常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关于鬼王华Yin的记忆是残缺的,而这种残缺不是普通的封存,更像是加了禁咒,有意识地封锁了。
关键是,这手法似乎还是他自己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谢如渐问自己。
“华Yin?”
谢如渐被晃了晃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掌握了华Yin的身体?
楚灵崖也刚刚接管了曲小荷的身体,不过他比谢如渐要有经验多了,所以知道多半是此时此刻他们做不出什么违反历史进程的事情来,所以曲小荷这个程序就休息去了。
楚灵崖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