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寻了个石阶坐下,慢悠悠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赵河伯,原是个在战乱中被淹死的人。
他心有不甘留了一丝残魂在世上,机缘巧合下,被上一任的鬼主:“青冥鬼王,楚逍”,也就是楚辞的爹捡了回来。
鬼王怜惜他可怜,将他这一缕残魂注入在一半牛半马头带犄角妖体上,赐他法力,从此,这个赵河伯就成了鬼王殿下的忠诚下属。
他生前被淹死,魂魄成了河中水鬼,又得法力高强的妖体,力大无穷。
当时的鬼王楚逍,在三界内人人闻风丧胆,赵河伯跟着鬼王四处征战杀戮,开疆扩土,战功无数,成了鬼王的得力臂膀,权利慢慢也越来越大,不仅掌鬼界之水,还拥有鬼王御赐兵符,能调Yin兵遣鬼将。
鬼王得了赵河伯如虎添翼,一时风光,陆上水中没有他赢不了的战争。
正当这时,鬼王的妻子,楚辞的亲娘,怀孕了。
鬼王与鬼后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得知爱妻怀孕,鬼王自然欣喜若狂。
民间凡人怀孕,会请大夫号脉保平安,在鬼界,请的可就是巫师。
巫师占了一挂后直言:“鬼王殿下杀孽太重,这孩子怕是要遭天谴,不能平安出生,就算强行保胎,非死即残。”
夫妻二人闻此噩耗,悲痛交加,于是踏遍三界寻求破解之法。这一求,就求到了南庐仙山,南厌离道家门下。
当时正值战乱,人间瘟疫,颗粒无收,贫民凄苦,饥不果腹。
道家能力有限,南厌离道长便答应鬼王为他化解这一劫难,前提是鬼王要拿出大量的财力物力来接济苍生,多做善事,结善果,不可再造杀孽。
鬼王为了没出生的孩子,便真的金盆洗手,停止一切染血的战争,依南厌离所言,潜心向善,救济凡人。鬼后也开始每日吃斋饭诵经文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祈福。
可是这个赵河伯,却是个野心勃勃的鬼。
常年跟随鬼王东征北战,他杀戮心已极重,不让他打战就算了,现如今还让他去救济凡人?
好歹他也是一只恶鬼。
君臣关系,因为此事常有矛盾,生了间隙。
最终,赵河伯口不择言将鬼王惹怒。
鬼王虽没有杀他,却意识到他手里权利太大,生出了想收回兵符的想法。
于是接下来的几百年,鬼王和赵河伯明争暗斗,终于是撕破了脸皮,老话说的好,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赵河伯终是被鬼王打压下去,没收兵权了。
他落魄后满腔愤恨,将所有一切都怨恨到鬼后的肚子上,也是还没有出生的楚辞。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说不定现在的一切都还和当年一样。
鬼界不是重视这个孩子吗?
偏要他不能平安出世。
鬼后王宫本也是守卫森严,但王宫里却有活泉,活泉连着外面的暗河,对于赵河伯这只大水鬼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将自己的犄角割下,化成了一把利刃,趁鬼王外出,连夜到潜入了鬼后王宫。
鬼后这时已经怀了楚辞几百年,快要临盆,小孩刚刚成形在她肚子里,却未曾足年,就被赵河伯生生的活剥了肚子,鲜血淋漓。
鬼后当场殒命!
听到这里玉洐君微微心惊,他常年在北海雪月宫深居简出,纯洁如皎皎明月,少有接触这外界的龌龊事情。
北玉洐问道:“那小孩子呢?”
火焰懒洋洋道:“小孩当然活下来了,被赶回来的鬼王救了。”
“小孩可不就是楚辞吗?不然他能好端端在欢喜殿享乐。”
火焰又接着道:“后来,鬼王也郁郁寡欢的辞世了,楚辞将赵河伯的灵魂禁锢在水下,永世不得轮回。”
“又将石像刻成他的模样受万人践踏,唾骂,以此纪念他咯。”
北玉洐略一沉默,低声道:“天道轮回,终究还是悲剧。”
闻言,火焰一笑,眼角泪痣飞扬,面上显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狠戾,他冷漠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稀奇,毕竟仇恨是这世上最长久的东西,会世世代代传下来。”
他是阎罗,杀人无数,双手染满了鲜血罪恶,早已见惯这世间丑恶嘴脸,倒是见了玉洐君这天真的模样,他心里生出了几丝变态的恶意,像是见到太干净的白纸就想将它染黑一般的恶劣心理。
他嗤笑道:“师尊也不必挂怀,世间悲剧可真是太多了。归根究底,还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造成的,若是自己不够强,只有任人拿捏,乖乖认命的份。”
刚落话音,随后就感觉有温暖的手落在发顶。
火焰一怔,缓慢的抬眸,暗河在身后静静流淌,无数暖色的花灯在水中飘荡,映的玉洐君眉目也温上了一层暖色,他望着火焰轻声道:“yin之,你莫要这样笑。”
“你不用怕,不管何时,不管何地,本君都会护你,千秋万载,平安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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