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一双属于小孩的眼睛。
夏尧从他的手里接过药,下意识地不想去看他的眼睛,嘴里磕磕巴巴地道了谢。
看了看药盒的说明,就是普通的消食药,生产日期也是最新的。
夏尧从里面拿出一片喂给小参,就着桌上的温水让他吞下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尧对自己的害怕,男孩抿了抿唇,有些拘束地捏了捏手指便想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耳边一声软软的童声响起,宛如他儿时吃过一次的棉花糖,甜蜜的味道瞬间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小哥哥~”
虽然吃了药,小参当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起来,看起来依旧有些恹恹的。不过在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时还是稍微提起了一点Jing神,有些了神采。
被小参软软的童音叫着小哥哥,男孩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有些忐忑地看了夏尧一眼,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向前迈了一步便又停住,再看到夏尧并没有说什么的时候,他又鼓起勇气冲着小参慢慢地伸出了手。
小参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抓住男孩的手指。冰冷的手指被柔软温热的小手握住,男孩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怕打碎什么美好的梦境一样。
“你好。”
“你好小哥哥,我叫小参,你叫什么呀?”
“我叫何必深。”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摸着小参的额头,夏尧倚在床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史邪擦着头发走过来,把毛巾搭在床边,搂住夏尧躺在床上,自然地在他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天色已经深了,漆黑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小镇,就连平日的月光今夜都似乎格外的吝啬,没有露出一点光亮。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郁郁葱葱的大树随风甩动着树枝,发出刷刷的树叶摩挲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一片黑暗之处,不远处客栈中传出的亮光勾勒出了他的面孔,正是刚刚为小参送药的何必深。
只见他正仰头看着亮着灯的房间,面上无喜无悲,直到那间房间彻底暗了下去之后,才轻
轻地叹了口气。
他漆黑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光线,抿抿唇,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形全部隐入了夜色之中。
因为古镇里的晚上十分的宁静,没有了城市里车水马龙的嘈杂,所以史邪一家子睡了一个好觉,等他们起床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各自收拾洗漱好,一家三口便下了楼。小参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完全好了,药效也发作,小脸再也不像昨天那般苍白,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夏尧拉着小参坐到桌边,不一会儿其他人也下来了。
“睡得好吗?”
段清河拍了拍夏尧的肩膀坐到他一边的椅子上关心地询问着。
“睡得很好。”
冲着他笑了笑,夏尧回答也不多说什么,毕竟史邪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嘤嘤嘤~人家喜欢的帅哥都有男朋友了,那人家怎么办啊吴猛手捏兰花指泪汪汪地看着夏尧,语气哀怨连绵。
他今天穿了一件嫩粉色的紧身衬衫,那贲张的肌rou就像要把那粉色的衬衫撑破一样。明明是一名肌rou猛男,却非要摆出一副幽怨小女儿的模样,夏尧默默地转移了目光,第一次明白了辣眼睛的真正奧义。
“各位客官休息的好吗?”
老板娘今天换了一身粉红色的旗袍,衬得她更加颊若桃花,身姿曼妙。
她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只是简单的白粥、一碟腌制的小萝卜和一盘软和的白馒头。
“这里的环境很美,我们都休息的不错,还有谢谢您昨天的药。”
夏尧帮忙把白粥递给众人,对着老板娘感激地说道。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的,小朋友没有事了吧。”
“已经好多了,小参快谢谢老板娘。”
“谢谢漂亮姐姐。”
小参乖巧地仰起头毫不吝啬地给了老板娘一个笑容,把老板娘逗得花枝乱颤。
“今天镇子里有祭神大会,你们可以过去凑凑热闹。”
“祭神大会?”
“对,这是镇子一直以来的习俗。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祭奠,延续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夏尧点点头对此也有了些好奇,祭祀,祭祖这些他还只是在电视上见识过而已。
老板娘又和他们闲说了几句就又去忙了。
“我们等会儿也去看看吧。”
夏尧说完,其他人就同时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当然要什么都凑凑热闹了。
等吃完早饭,几人就准备出发。
而和他们同住的六个年轻人已经先他们一步走了,夏尧他们几人收拾好也踏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