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延无奈道:“确实如此,什么时候又发生了新的案情,便什么时候有新的任务,要是赶不上,最坏的结果何止是一顿骂了。”
朱炎风瞧出了他脸上的遗憾,便安慰道:“来日方长,命案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黄延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轻轻嘲讽道:“我以前混□□的时候,不曾想过以白道的身份去查这样的连环案子会这般地难。□□查案,不出半年必有成果。”
朱炎风苦笑道:“有暗桩,查案自然容易一些,可眼下这案子……神龙见头不见尾,最奇怪的是,每一件新案情都是在深夜时分发生的,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黄延不由轻轻揉太阳xue,回道:“你提起了一个让我头疼了好几年的大问题。我现在不想谈什么命案,只想走一走、纳纳凉。”
朱炎风望了望四周,燃着指向某一处,提议道:“那边似乎有不错的风光,去那边瞧一瞧?”
黄延便迈步,走了片刻,忽然从腰间轻轻紬出竹箫,边走边悠然地吹奏,箫声与海浪的声音非但不排斥,海浪声竟成了箫声的陪奏,更令箫声苍凉辽阔。
朱炎风静静地走在他身侧,为他撑伞,时不时侧头瞧一瞧他吹竹箫的恬静美好的神色,两耳又认真听着他的箫声,犹若一股甘美的清泉涌入自己的心中,心情也由此舒朗。
作者有话要说: 京田诚一的,钢琴搭配竹箫还是尺八?
总之,觉得这曲子很仙气很白月光,挺适合黄延的~
☆、第8章
国子监休假期间,朱炎风时常呆在青鸾城的金凤岛,因为与城主苏仲明有契约在先,亦不能擅自离开金凤岛半步,这段时光里过得十分清闲,除了练武活动筋骨、与迎庆下棋以外,便是常常与黄延结伴散心。
听说迎庆终于又收了一名新弟子,而新弟子正是苏仲明的养女-大正朝廷的霞仙公主阿麟天多,不止三大护法谈话时提及,青鸾城上下子弟皆讨论此话题甚为热烈,只因金枝玉叶的公主当护法,自古从未有过之事。
阿麟天多若成功通过考验,成为新护法,入驻青鸾城的那一天起,是否会居于紫烟斋,取代朱炎风成为东侧小楼的主人?长老阁尚未流露出半点消息,但朱炎风已然做好搬出紫烟斋的准备。
趁着闲暇,朱炎风漫步来到金陵阁,此时金陵阁的大门敞开着,可以随意步入庭院,他便径直走进正屋,朝忙碌的身影打了招呼:“打扰了。”
正在斟茶喝茶的苗嘉护第一个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虽认不熟悉他,但瞧见他时常拜访金陵阁,而腰间上挂着香玄筑的通行腰牌,便不敢怠慢半分,马上立起身,上前接待,拱手道:“朱先生午安。不知道今日到金陵阁是为何事?”
朱炎风干脆道:“来找你们的大卿。”
苗嘉护为难了起来:“朱先生。这个时辰来见我们的大卿并不是时候呀……”
朱炎风好奇:“何故?”自顾猜测:“他不在这里?”
苗嘉护忙解释道:“不是!只是大卿他……他……”本该是要说‘正在睡觉’的,但只怕黄延盛怒之下追究起来,不敢说得这么直白,想了一想,灵机一动,脱口:“在耳房里解决一些私事,不方便见朱先生。”
朱炎风道:“无妨,他理应不会介意。”转身便离开正屋,独自前往耳房。
苗嘉护与窦清浅相视一眼,又回头与巴慈相视一眼,不敢去阻拦,只回到原位,打算继续斟茶喝茶。
他只刚要坐下,陡然一道身影折返回来,立在门口,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哪一间耳房?”
愣了一愣,他启唇欲言,但慢了一刹那,窦清浅启唇替他回了话:“左……左边,大蕙兰后边的那一间。”
金陵阁庭院中,一直种着几盆蝴蝶兰与大蕙兰,正好朝向左右两间耳房,大蕙兰朝着左边耳房,蝴蝶兰朝着右边耳房。
因窦清浅提到大蕙兰,朱炎风便晓得是哪一间耳房,走进大蕙兰后边的廊道,抬起手准备要敲门,却发觉门扉开着一条缝隙,此门并没有闭合。
朱炎风就此轻轻推开门扉,步入耳房深处,绕过屏风,瞧见弥勒榻上的身影——侧身微微弯着双膝躺着,一只手撑腮,银白长发随意摆在榻上,又有些许发缕挂在雪中透红的脸颊上,长而浓密的棕色睫毛跟随着闭合的眼皮静止不动,桃花唇瓣水润,似是饮过茶水,即使这样小憩着,浅紫领的兰花暗纹交领袍与玄黑广袖长衫也十分整齐,白皙光滑的脚丫在袍子下摆处半掩半露,别有一番风情。
朱炎风再瞧黄延身前的茶几案,案上的藤条提手白釉南瓜形茶壶,与白釉南瓜形茶杯的摆法皆有些零乱,茶杯底还残留着一丁点儿茶水,茶杯后边还放置着一只零乱的纸袋,从纸袋翘出来的开口隐约能够瞧见露出了凤梨馅与几许酥皮屑的糕点。
微微弯腰,只替他别开贴着脸颊的发缕,细细瞧着他的脸庞,朱炎风却不忍叫醒他,只轻轻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坐着,不发一语。
过了许久许久,黄延闭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