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只刚享用过了一顿佳肴,没有静坐着等待消化,亦没有悠然地午睡小半会儿,苏仲明与恭和一前一后漫步来到宫廷中的那一座偌大的御花园。
当初平京宫都建好以后,苏仲明迁居此地,连带惊鸿都内宫里的大部分宫殿名称都继续沿用,包括御花园四大部分——步昆庭,紫山花园,春济园,承虹苑。
在这座御花园中,承虹苑是一个五芒星轮廓,由蜿蜒成五芒星形状的人工湖包围着,被上元贺香冷笑着戏称为‘山寨五棱郭’。
这个时辰里,听宦官说阿麟天多正在承虹苑中央的四方观景楼台打坐静修,苏仲明便带恭和来到承虹苑,步入四方观景楼,降下遮阳黑绢伞,踩着木板台阶,走上二楼。
楼上四面皆无墙垣,只有护栏与柱子,以及由柱子撑起的屋顶,四面皆是赏景的窗台,中央铺好席子,放置着几张茶几案与柔软的坐垫,而这座观景楼的周围亦是布满五彩斑斓的花木,五彩枝叶亦会随着日光反麝在光滑的地板上,宛若镜面一般十分艳丽,又被上元贺香冷笑着戏称为‘山寨琉璃光院’。
当踏入二楼的地板时,苏仲明就瞧见阿麟天多面向着楼梯口的右边闭目打坐,便悄悄走上前,脱了鞋子,踩过席子,坐在了茶几案前,恭和也尾随着脱鞋,来到茶几案前坐下。
苏仲明启唇,平静道:“阿麟。迎庆长老派了恭和过来,顺便来看看你的进展。”
闭合了多时的双目,在这句话说完之际,缓缓睁开,阿麟天多的神色无喜无怒亦无悲无怨,云淡风轻地回头瞧了瞧恭和一眼,然后拱手寒暄:“见过恭师兄。”
恭和很是欣喜,却又怪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你贵为公主,其实不用对我用上这么客气的礼节!”
苏仲明趁这个绝好的机会,对恭和道:“恭和,既然见到了阿麟,不如帮她补习,改一改不足之处?”
恭和很是乐意,便对阿麟天多道:“小师妹。师兄刚吃饱,正好浑身有劲,你就跟师兄切磋一下吧?”
阿麟天多当即拱手,答应得很是爽快:“有劳师兄赐教!”
恭和立刻起身,飞奔出去,踩过护栏,飞到了离楼台最近的枝干上,阿麟天多亦飞奔过去,二人赤脚着,一边轻轻踩踏枝干一边拳脚相交,从左边打到右边,再从右边打到另外一个窗景,又以风术、火术、水术等等幻术法相互攻击。
虽是新入门的弟子,但阿麟天多自小便是术法体质,极易掌握术法秘诀,而这十年来,又跟随易烨青、颜莹等人习武,跟基自是不差,与恭和打了好一会儿后,二人终成平手,在高枝上落下最后一招。
苏仲明一直倚靠在护栏旁观看,见他二人打完了,便含笑拍手。
恭和先收手,飞身回到楼台内,阿麟天多尾随着飞回来,二人各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了下来,阿麟天多斟茶喝茶之时,还大方地为恭和斟了一杯,交情似是深厚。
苏仲明仍斜倚着护栏,趁此美景与天色偷闲一把,待到午后过去,恭和打开了幻世镜,苏仲明与他通过幻世镜通道,回到了青鸾城的水淩筑,紧接着前往香玄筑长老阁。
此时已然霞晖笼罩,霜白的夕轮冉冉升起,香玄筑间缭绕着的流雾亦沾染了些许霞色,苏仲明没有空闲把玩脚下的雾,只跟随侍者步入长老阁之中,只刚进到屋内,就见迎庆端坐着品尝香茶,似乎早已坐在这里等待。
苏仲明坐下了,没抿上一口茶便问道:“迎庆长老寻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迎庆将手中茶杯搁在身侧的茶几案上,又从茶几案上拿起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张,不说一语,纸张在他的指尖立时变化成一只纸鹤,且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径直飞到苏仲明的手中,又变回了原来的纸张。
苏仲明好奇着,展开纸张瞧了瞧,纸上是一把长剑的绘制图,这更令苏仲明好奇,抬眼望向迎庆:“长老这是?”
迎庆答道:“自从老朽的爱徒回归青鸾城,手上一直没有神兵,如此为青鸾城东奔西跑,老朽不得不担忧。”
苏仲明听了一回便听明白了:“您是指……无极?”
迎庆道:“老朽想请人铸这一把神兵,到时有劳城主交给老朽那顽劣的爱徒。”
苏仲明大方地应道:“我明白了。”
闲话不多说,事情谈完了,苏仲明便退出长老阁,临走前,将门扉轻轻合上,转身刚走下台阶,一抬头,便恰好瞧见迎面而来的黄延。
两人相视一眼后,停步,黄延只冷冷别过脸,不想瞧见他。
苏仲明打招呼:“你也有事来长老阁?”
黄延不想搭理他,只垂眸向他冷冷地捧手作揖,便迈步自他身侧走过,拉开门扉,步入屋内,又将门扉闭合,留引路的侍者在门外守候。
迎庆还没有自里门出去,还没有上到二楼,抬头瞧见黄延进来:“徒儿?”
黄延上前,恭敬地捧手作揖:“师父。金陵阁有调查的新情况。”话落,便亲自将手中的文书呈交到迎庆手中。
迎庆将文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