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风迎着黄延的目光,干脆道:“师父唤我去拿少卿印的时候,我再和师父说一说,师父答应了,我便搬过来。”
黄延高兴地应了一声‘嗯’,便轻轻搂住朱炎风,脸庞稍稍埋在他身上。
灯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云端里露出了一缕白光,但却一点也不刺眼,有着一点点的柔意,一点一点地撕裂漆黑。
朱炎风早早来到了膳堂,趁着人不多,便借用一间灶房,逐个敲碎几个鸡蛋,都让蛋清与蛋黄流入大碗之中,再放入一小勺面粉、一小撮盐,还放入了蜂蜜,用一双筷子快速搅拌均匀,又将几许章鱼足切成碎丁,用如此食材做了两盘金黄色的章鱼丸子,涂上酱汁,撒上木鱼花与海苔碎。
随之,他又将乌梅rou与山楂放入钵子里,用杵子捣成泥,转而放入小锅中,加三大碗泉水,熬煮成酸梅汤,他用勺子舀了些许,自己尝试味道,觉得很酸,便立刻添了几许蜂蜜调成酸甜味道,待酸梅汤不太烫了,再装入洁净的琉璃瓶中。
黄延醒来,不见朱炎风,立刻下了榻,急忙更衣洗漱和梳头,然后快步下楼,可人刚走往楼梯,却瞧见一道身影刚从外面进到金云楼,立刻停步,仔细望去,确认是朱炎风回来,便立在了护栏前。
朱炎风刚上楼,一进廊道便瞧见黄延的身影,便启唇:“你起身了?”
黄延回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问道:“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朱炎风只先说:“进屋里再说吧。”
两人进到屋里,黄延先坐在桌前,看着朱炎风将食盒放在桌案上,为他打开了食盒,取出了两盘章鱼丸子和一瓶酸梅汤。
想了想,黄延不禁好奇:“是哪一间膳堂,今日居然做了章鱼丸子和酸梅汤?”
朱炎风坦白:“今早没有这两样,是我借用了灶房。”便递了两根竹签给黄延,又为他斟了一杯酸梅汤。
黄延扎起一个章鱼丸子,便张嘴品尝,又抿了一口酸梅汤,说道:“味道刚刚好,是我喜欢的滋味。”
朱炎风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黄延连续吃了几个章鱼丸子,喝了几杯酸梅汤以后,忽然说:“你今日似乎要去一趟长老阁。”
朱炎风问道:“少卿印已经弄好了?”
黄延答道:“也许吧,最好去长老阁问一问。”
朱炎风说:“等会儿,我先送你去金陵阁,晚点在去长老阁。”
吃了两个章鱼丸子以后,朱炎风瞧了瞧黄延,目光落在黄延的发髻上,不由道:“你今早起身很着急?”
黄延奇怪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朱炎风直言:“你的头发,梳得有些歪斜了,得要重新梳头。”
黄延忙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然后愣了愣,朱炎风含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个章鱼丸子,劝他道:“别慌,时辰还早。”
黄延便放下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酸梅汤。
此刻的平京城隍里,无砚已经与阳清远散心了一个夜晚。回去的路上,阳清远问道:“现在已经是你昨晚所说的‘明天’了,该告诉我,你邀我过来的目的了吧?”
无砚本就不打算卖关子,趁此机会就干脆地问道:“你可知晓蓬莱玄君的弟子?”
阳清远愣了愣:“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无砚详细问道:“江湖上,谁最有可能是蓬莱玄君的弟子?”
阳清远好奇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无砚记得生父的叮嘱,便只好隐瞒实情,只道:“你只管回答我。”
阳清远答道:“淅雨台现任掌门——薛慕华,我只知道他是。”
无砚听罢,想了一想,确信道:“一定不止他一个,蓬莱玄君一定还有别的弟子。”
阳清远实话说道:“江湖上传闻蓬莱玄君与慕容世家前当家归隐,你若是知晓他们的归隐所在,当面问岂不是更清楚?”
无砚无奈道:“我只知那地方名为玄岫谷,但究竟在何处,慕容世家上下皆不知。”顿了顿,又道:“也许只能靠她打探消息了。”
阳清远好奇:“谁?”强烈的直觉陡然浮现脑海,不由紧紧抓住无砚的肩头:“你该不会……又要去见那位公主吧?”
无砚侧头打量了他一眼,奇怪道:“我去见她,你很紧张?”
阳清远搬出理由:“你求她打探消息一次,就要和她过夜一次,难道不在乎我哥哥的面子?我哥哥可是个小心眼。”
无砚答道:“谁说我要跟她过夜才能换取消息?我们曾经在韶乐并肩作战过,慕容世家又对她有恩,只是这样才会帮我。”
阳清远听着,却冉起了不满的情绪,在胸前交叉起双臂,质问道:“那此前她揩你油是什么意思?”
无砚微愣,只道:“你好像比阳清名更小心眼?”但生怕这对孪生兄弟有所误会,只好解释半分:“她只是偶尔那般刁难我,但并不是每一次。”
阳清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