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延问:“是不是缇雾的事。”
朱炎风答道:“我不知道,师父与其他长老看过了信函,但没有详说。”紧接着问:“你是收到了这个消息,才过来的?”
黄延回应了一声‘嗯’,然后与朱炎风一起进入屋子。
迎庆自楼上走下来,进到议事厅,坐在了长老的高座上,黄延一如往常那样,朝迎庆作揖寒暄一声‘师父’。
迎庆直言:“为师才刚吩咐风儿寻你过来。”
黄延说:“发出去的通缉告示果然有用,果然找到了缇雾的消息。”
迎庆又道:“城主在信上说,过几日便会回来主持会议,谈论这件事情,你可多等这几日。”
黄延干脆道:“我想上京一趟。”
迎庆问道:“去见那个人吗?”
黄延答道:“他曾经是我的属下,听说现在受了重伤,我想过去探望他一回。”
迎庆轻轻一叹,准许道:“你去吧。如果城主回来主持会议,为师再知会于你。”
黄延回道:“多谢师父。我回去了。”便作揖,转身离开长老阁。
朱炎风对迎庆说:“师父,我去送一送延师弟。”
迎庆大方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朱炎风立刻快步追上黄延,问道:“你一个人上京,还是让我陪你去?”
黄延侧头瞧着他,同样问道:“师父肯让你和我一起上京一趟?”
朱炎风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启程?我提早问一问师父。”
黄延答道:“明日吧。那个人病重,我怕拖不得。”
朱炎风说:“那我等会儿便问问师父,如果师父答应了,我明日便去金云楼找你。”
黄延含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傍晚刚降临,慕容山庄里的回廊与径道旁的石灯皆亮起了灯火,照亮了脚下的通路,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且缓缓移动,穿过了回廊,又穿过了径道,来到月明清风楼。
穿过院门,进到院子里,无砚便蓦地停步。阳清远回头,问无砚:“上去坐一坐?”无砚轻轻摇头,转身便走。
阳清远又问道:“你今晚还过来吗?”
无砚跨过了院门,只道:“不知道,我要回去喂猫了。”
阳清远只能目送那一道白衣身影离开,只因半分嫉妒,不禁喃喃:“我还不如变成一只猫,让你天天在乎我……”不耽误时辰,立刻登上小楼,步入寝房。
无砚回到潇潇楼之后,快要将院落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慕容黑黑,一边困惑着,一边离开潇潇楼到处转悠寻觅:“白天不见踪影,到了这个时辰了也没有回来,这只傻猫到底跑去哪里了?”
只刚自语完,忽闻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猫叫声,他连忙循声追了过去,与一道迎面而来的身影快要撞上时才停步。
杨心素抬头一瞧,便脱口:“无砚舅舅?来得正好!我刚才捡到了黑黑。”怀中的猫,见到无砚以后,叫得更起劲了,还挣扎着要扑过去。
无砚忙从杨心素手中将猫接到怀里,瞧了瞧猫的rou垫以及猫毛,没有发现污浊的地方便放心地转身,一声不吭地就要回潇潇楼。杨心素忍不住问道:“那个姓阳的,这次又来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无砚只轻描淡写地答道:“你不用管他,记得每天好好习武是你的本分。”
杨心素本想趁此机会探问他与阳清远的关系,但听闻无砚这般回绝,便不敢继续问,只轻轻答应了一声‘哦’,便离开了无砚的小院。
深夜时分,响了好半会儿的铃虫鸣叫声停顿,慕容山庄还没来得及转入沉静,一阵悠扬的弦乐缓缓地在山庄各处流窜,在耳边挥之不去,令铃虫生怯,只偶尔插了极短的鸣叫就又沉默下去。
无砚沐浴更衣回来,听到弦乐便知是谁在弹奏,虽然心里想回潇潇楼,但两只脚却是不听使唤地改了方向,来到了月明清风楼,到了小楼前的庭院止步,抬头瞧了瞧楼上的窗户,瞧见一个晃动的身影。
过了半个时辰,楼上的弦乐声停止,映在窗前的影子离开了窗前,无砚这才收回目光,准备离开。楼上的一扇门扉忽然打开,阳清远来到护栏前,一眼便瞧见了无砚,欢喜着启唇:“既然来了,上来啊!”
无砚回头,只答道:“不用了,我只是碰巧地……”
阳清远催道:“不管是不是碰巧,反正你已经来了,快上来啊!”
无砚似是在犹豫:“我……”
只在这瞬间,阳清远竟以卓越的轻功自楼上护栏前飞掠下来,在无砚的面前平稳着地,不等无砚说话,便抓住无砚的一只手腕,拉扯着无砚重新登上小楼。
送他到桌案前,拉扯他坐下来以后,阳清远才肯放手,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无砚回头瞧了瞧他放在桌案上的中阮,忽然问道:“你的阮琴用了多少年了?”
阳清远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眼,答道:“十几年了吧?我自己也记不清了,这些年来修过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