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抬头瞧了瞧祝云盏,佯装惊喜道:“师兄!怎会是你?好巧哦!”
祝云盏稍稍怔住,困惑浮在脸庞上,不及启唇,那女子又道:“师兄可还记得师妹?我是扎月,当时和祝师兄在平chao武厂读书习武过的!”
祝云盏不禁打量眼前这名穿着莲花纹浅红交领的荼白上衫、浅红齐腰褶裙、宝相花缂丝玄黑长比甲、云霞纹翘头鞋又腰挂长剑的妙颜女子,答道:“好像有点印象,你是隔壁班的师妹?”
伏扎月高兴着立刻回话:“没错!祝师兄果然没有忘记我。”忙又问道:“师兄也是要回平chao武厂?我刚好也是,不如我们一起去?”
祝云盏得知两人的目的地一致便欣然答应,道了一声‘好’就继续往前走,扎月很是欢喜,举起一只手到眉头,握成了拳头暗暗庆祝第一步成功,随后赶紧追上祝云盏的背影。
此时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一条小船缓缓向南部漂移,小船上只有上元贺香一人,立在小船中央,双手握着船桨,悠然地划船,船尾放置着一只小包袱。海风不停地吹拂她的脸庞,她心坚如石,依旧往前划船,来到了金凤岛的岸边。
把小船停在泊船的船坞,用麻绳拴好在木桩子上,上元贺香便拎起包袱,离开船坞,但并不是去青鸾城,而是往西北方去了,那是一个荒废的地方,成千上万的墓碑立在枯黄的茅草之间,长方形的小小的墓碑上只刻着名讳,腐朽的死亡气息充斥这座山头,扰人的乌鸦时而飞舞时而停留在墓碑顶端。
零乱的墓碑之中,有一块墓碑比其他墓碑更大更宽,正面用小字刻着‘青鸾城前代护法’,用大字刻着‘黄延之墓’,从墓碑根部已然长出了高高的野草,几乎遮住了墓碑。
上元贺香蹲下来,别开野草,看到这块墓碑,不禁喃喃:“他说得没错,这里果然有义父的墓。”随即自腰间的鞘中抽出利刃,将野草除去,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束线香与香烛,拆开了纸封,插在了墓碑前,点燃线香,烟雾升起,熏走了徘徊在周围的乌鸦。
立起身,看着眼前这块墓碑,上元贺香再度喃喃:“义父……你真的长眠于此吗?贺香第一次见到你的真容,是在背叛你的时候,而今,贺香又见到容貌酷似义父的人,此人又刚好是青鸾城的,这似乎太过于巧合了。”
线香炷头上的星火,一点一点地吞噬着线香,檀香的香气乘着烟雾随风飘散,由淡渐浓,任由周遭的鬼魄争抢着吸食,若吸食线香烛火的鬼魄愈多,线香与香烛就燃烧得愈快,只过了一会儿,已经烧去了大半。
半个时辰之后,上元贺香还没有舍得离去,正在此时,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缓缓向这座巨大的墓场走来,熟悉的声音也随风飘进了耳朵里。
“整座洪城,到处都找不到师姐,原来师姐跑到这里来了。”
上元贺香回首,瞧见来者果然是苏仲明,就好奇道:“你特意出来找我,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这里?”
苏仲明诚实地答道:“其实我并不知道师姐会来这里,只是我想着想着,想到自己曾经告诉师姐——黄延的墓就在这里,只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师姐居然真的在这里。”瞥了瞥墓碑与线香香烛一眼,补充道:“想不到黄延还有人惦记着。”
上元贺香理所当然地说道:“滴滴甘露之恩,自是永生难忘,昔日为我义父,永世为我义父,有什么好奇怪。”
苏仲明不由道:“那一年,你说要助我剿灭暮丰社,我以为师姐是一个只为个人利益着想的无情无义的墙头草,想不到师姐还有几分情义……”
上元贺香干脆道:“是你把我看得太简单。”
苏仲明知晓光Yin的珍贵,便开门见山:“师姐的家人都很担心师姐,赶快回去吧!”
上元贺香勾起唇角,转过身来,面对苏仲明:“在我回去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仲明问道:“什么问题?”
上元贺香直言:“你告诉我,闻人无极是什么来历?”
苏仲明低头沉默了须臾,只道:“黄延的墓就在你身旁,你还要怀疑无极……”
上元贺香浅笑:“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当年我义父的面具掉落时,我也在场!我义父被青鸾城处决以后,青鸾城的金陵阁领头人怎么刚好与我义父长得相似?”
苏仲明只继续装傻充愣,镇定劝道:“无极的来历,我也不太了解,师姐若是因为容貌才要怀疑无极,可是何笑不也与朱炎风长得相似吗?反正啊,黄延是长辈,无极是晚辈,师姐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趁天色还早,我送你回去吧?”
上元贺香叹了叹,只问:“你既来到金凤岛,青鸾城也在这附近,不打算进青鸾城?”
苏仲明干脆道:“我就是来寻师姐回去的!没有要务,呆在青鸾城也是无趣啊。”
上元贺香瞧了瞧天色:“你送我回平京,还是洪城?”
苏仲明答道:“先回平京,宏里也在平京,让他见你一面,报个平安吧。”
上元贺香便拎起包袱,率先迈步穿过野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