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伊集院家的执事真田。他斜着身子一肘支在阳台上,看着虚掩着的宿舍门,低笑着问:“支持代取么?”
“……五条先生。”
“我代绫取吧?毕竟他不太方便,真田先生应该最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么。”
他挂了电话抬脚往校门口走,边走边给出去买早饭的伏黑惠发消息。
[我有事离开一下,你回来直接去绫的宿舍,看着他。]
他略一咂摸,觉得还是把事情跟少年说清楚得好,避免发生意外。
[别让他醒的时候发现旁边没人,这家伙生病的时候可矫情了。]
这一矫情起来,丁点不顺心就得发脾气闹腾。平时闹也没事吧,关键是生着病,也不能直接揍得他丧失行动能力。
真难。
走到校门口只花了五分钟,五条悟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车,一咧嘴笑了,抬手招呼道:“哟!真田先生!”
等到走近了,从真田手里接过那个包装仔细的礼盒,他面不改色的当着人的面把包装纸撕开,取出里面的新手机把玩,“嗯,手机还行,好像是新款?”
“好了,那我们现在来说说……”五条悟纠结着应该先从哪儿问起,毕竟碎了的手机,带血的衬衫和那该死的牙印,他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知道呢。“来,先说点轻松的,我们不要一开始就把气氛搞得太僵了。”
“手机怎么碎的。”
“……被绫少爷拿来砸家主大人了。”
五条悟大喜过望,“砸死了么?”
真田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无歉意的回答,“没有。”
“噢,也对……”五条悟有些失望,“死了怎么还叫你来送手机呢。那鉴于得知了你们家主还活着这个令人惋惜的消息,我们现在好像不得不聊一些沉重的的话题了。”
“为什么绫会用手机砸他。”
被抽血、抽骨髓,都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以前还有遭遇过比这更糟糕的事,他都可以忍耐着自己消化。那么为什么刚刚好就是昨天,他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他这么做的契机是什么?
不少咒术师都觉得绫是个没有丝毫自控能力的危险人物,他们惧怕他排斥他,也失去了了解他的机会。
可五条悟是了解他的。
他知道绫应该比多数人都要冷静自持,并且善于隐忍。否则的话,绫和伊集院谦人之中早有一个人死去了。
人们总说绫是疯子、是定时炸/弹,可从来没人想过,一个好好的人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了大家口中的疯子。
又或者其实他们什么都知道。
他们知道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知道在绫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些自诩正派的家伙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悲剧的制造者,才不约而同的将所有过错归结到被害人身上。
其实这些五条悟都知道,再没有人比他了解那些肮脏的东西。现在他只想问清楚,能够让隐忍到现在的绫突然崩溃,伊集院谦人到底又做了什么。
“昨天,除了骨髓,家主大人还从绫少爷身上取走了一样东西。”
五条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不得不把揣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以避免自己听到答案时不小心将眼前的人弄死。
“……是什么。”
真田一闭眼睛,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正是初春,东京的樱花渐渐绽开。起风的时候,那些脆弱的尚且不牢靠的花朵会整个被裹挟走。
五条悟忍不住抬起头来,视线跟着从枝头跌落的樱花,飘飘转转,最后整个落进土里。
啪飒——
原来哪怕是那么轻飘飘的花,落进土里也会有声音。
他没由来的想着或许自己昨天不应该离开东京的,至少他应该去伊集院宅接绫,而不是让青年遭遇了那些之后独自一人开车回来。
如果他去接绫,回来的路上还能顺便看看樱花。
听说旁边公园里的八重樱已经开了。
“真田先生,麻烦帮我转告伊集院谦人:从下周开始,绫不会再去伊集院宅了。”他伸出手来,把那部新手机抛了两抛,最后一抬手掷向了旁边紧闭的车窗玻璃。
那辆车的车窗特意做了防弹级的玻璃,可却瞬间被一部手机整个砸开。真田看着玻璃窟窿上残留的咒力,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有什么意见,建议是亲自找我协商。”他一咧嘴扯出个笑模样,又很快冷下脸,“但我不能保证,下次老子随手扔出去的东西贯穿的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5t5真让人上头,这个男人从脸到身子到设定都非常让人上头。不出意外今晚还有一更,讲讲小疯批为什么疯了
第6章 第六章
这两年来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五条悟在考虑苏我绫的事情时总是越来越周到。当然了,那周到针对的局限于苏我绫,不包括被牵扯进来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