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时间非常紧张有限的情况下,只是让他出去莽撞几天,哪怕他会受伤再回来,可只要这样就能让他心情好些,那为什么不呢。
“……什么意思?”
“惠,你已经离答案非常近了。”五条悟一抬眼睛,很快地笑了一下,“绫是不是没跟你提过他的母亲?也是,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疑问了。”
“他的母亲是伊集院谦人的姐姐,伊集院美芽。”
伏黑惠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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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五条悟用了这句话作为往事的开场白,那个“我们”指的是他和谦人。
五条悟第一次见到苏我绫是在他三年级那年,也就是十二年前。伊集院谦人是他二年级的后辈,但因为五条家和伊集院家有些往来,两人熟了些,偶尔也会一起活动。
周五,两人结伴往校门口去,家里人派了车来接他们。但那天谦人走得很急,边走边笑着向五条悟解释:“真田先生说绫也跟着来了。”
当时五条悟是啧了一声,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他知道谦人说的绫是谁,伊集院家便宜大小姐的儿子,算起来是谦人的外甥。
之所以说是伊集院家的“便宜大小姐”,因为当时的人都知道,伊集院宗家只有一个长孙伊集院谦人。那个对外宣称幼时失散刚被找回的伊集院美芽,其实是九年前从分家过继的。
至于过继的理由么,传闻很多。其中最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伊集院家需要一个有咒力的孩子。
除了谦人,他们需要一个有咒力的孩子。
九年前,伊集院美芽和苏我润结婚,婚后半年,苏我绫出生。
五条悟不太关注别人家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是那些传闻总是一传十十传百,自己个儿传到他耳朵里。见到苏我绫也确实是巧合,虽然不少人说那小孩儿长得真水灵,可五条悟每天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已经很满足了。
他下意识没注意那些人说的话后半句,长得真水灵。
可惜了,就是活不长。
但那天在校门口,他看着戴着橘黄色学生帽穿着T恤背带裤的小孩儿笑眯眯地朝着谦人跑过去,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也只有那几个字。
可惜了。
小时候的苏我绫是很懂事的,被谦人牵着手,懵懵懂懂得跟大家口里的“五条少爷”问好。问完好了一只手在兜里掏啊掏,只掏出来两块糖,咬咬牙分给五条悟和谦人了。
“我今天吃过糖了,老师说再吃会蛀牙,很难看,所以理奈给我的糖我都分给你和刚刚那个哥哥了。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吃一块开心果梅子蛋糕,吃完马上就刷牙,就不会蛀牙了对不对?”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小孩儿拖着谦人往车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再简单的话说得也像撒娇。他一咬牙把糖块儿咬碎了,有些恶劣的想你被老师骗啦,只要好好刷牙你想吃几块糖就吃几块糖。
开心果梅子蛋糕也可以吃。
然后两辆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看见谦人拆开那块糖喂给小孩儿了。
他莫名又觉得谦人这样是不行的,小孩儿绝对会被惯坏。
但是并没有。
再见是那年年末,学校学生聚会。
谦人到得晚了些,进门先是摘了围巾手套很抱歉的笑,接着手往后一伸,拖出来个脸红红的小尾巴。
“有点感冒,可黏人了。”谦人这么说着,脸上有些嘚瑟的笑,光明正大的因为小孩儿黏自己而骄傲,“我一说要出来,他就跑去换衣服,还帮我戴围巾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看他这么乖,我怎么忍心不带他?
五条少爷抿了口清酒,斜眼糗他,“跟屁虫。”
小孩儿吸着鼻涕往谦人怀里钻,五条少爷内心哦豁一声,移开眼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那天聚会结束,谦人去卫生间,明明没喝酒却有些神志不清,把小孩儿托付给五条少爷,让帮着照看几分钟。他的原意应该是想着至少是第二次见面了,小孩儿不会怕。
他没想到自己所托非人。
谦人刚走,五条悟在苏我绫面前蹲下。他从兜里摸出来一块糖,一说话满嘴酒气,“今天吃糖了吗?”
小孩儿吞口唾沫,老老实实摇头。
那时候苏我绫是短发,但唇红齿白的更像个洋娃娃。五条悟心一水就把糖递过去,然后无情的看着小孩儿努力了一分钟也没能拆开包装纸。
他觉得这孩子可能是有点傻吧,明明摘了手套应该很好拆。
“我不傻,谦人说感冒了不能再受凉,我才没有摘手套。”
啊,居然不小心说出来了。
小孩儿看他一眼,估计是看出来这个哥哥没有帮自己的意思,低头把糖往口袋里装,“没关系,我等谦人回来给我拆。”
嗯?
“拿来,我来拆。”五条少爷动作麻利的拆开糖纸,在小孩儿期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