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桌转移到了床上。
前几天他和Alana一起在Hannibal的家里吃饭,Alana谈起女记者去学校找她的事,Hannibal虽然丝毫不动声色,但是Will知道女记者已经性命堪忧了,她太激进也太敏锐,Hannibal不会留着她坏事。为了保护她,也为了进一步迷惑Hannibal,Will和Jack商量后决定制造女记者被Will杀掉的假象。
于是昨天Will带着一堆食材来到Hannibal家,暗示里面包好的那块肉来自女记者的身体,并故作得意的说:“该我来采购食物了。”看得出Hannibal是惊喜的,他的眼睛闪着光,是从心底反映出来的喜悦之光。Will应对着他的每一句话,用精确的词句回答每一问题,Will认为Hannibal应该相信了那真的就是女记者的肉。
气氛是如何变的暧昧起来的呢,就像一只一直在网里游泳的鱼,Will在不知不觉中突然被收紧了。
其实,究竟是从何时开始Will发现了Hannibal对他怀有另一种兴趣?Will是个有强大共情天赋的人,他对事物的敏锐度远远超越一般人。他相信开始的时候Hannibal只是对他的天赋有兴趣,只是这种兴趣不知何时开始多了一些内容,比如从某天开始Will发现Hannibal喜欢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靠近他闻他的味道,还会偶尔趁说话把手搭住他的肩头。
但Hannibal是一个很难看透的人,Hannibal的一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抑或是从来都没有真实。
对Hannibal,Will始终都有着百感交集矛盾混乱的感觉,一方面Hannibal把他害得那么惨,恨显得如此天经地义,而且他那么残酷的杀死女法医,更激发出Will的愤怒。
记得他刚从监牢出来时,满腔都是激荡的恨意,忍不住拿着枪埋伏在Hannibal家里,决定等他一回家就了结了他,结果却被刚到家的Hannibal一下子就发现了,是剃须水,Hannibal的鼻子就跟警犬一样,仅靠一丝剃须水的味道,就发现了他,为什么这个魔鬼修炼的如此强大?
Hannibal面对举到脸上的枪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他的杀意化解掉了,甚至还让他产生留着他比杀死他更好,接近他也比疏远他更好的想法。
Will体会到难以原谅自己的悲哀和无力感,不管是又落入了Hannibal编织的圈套还是打心底他也认为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Will决定重新回到Hannibal的身边,与魔鬼共舞。
Will对Jack许下诺言:”我是一个钓鱼高手。我一定能把鱼抓住!”也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能这么便宜杀了这个魔鬼,一定要彻底揭发他的真面目,一定要把这个魔鬼关进监狱!”
只有在最真实的梦里Will才敢对自己承认: 其实是自己根本下不去手。Will总对Hannibal说想杀了他,想用手慢慢掐死他,其实都是在胡扯,在内心深处Will早已知道,对着Hannibal那张脸他根本下不了手。
矛盾,总是无尽的矛盾,面对Hannibal,他感到的总是无尽的矛盾,理智要他恨他、杀了他,情感却让他去贴近他,为什么?为什么?Will一遍遍的问自己,可是他想不出答案。
他会忽然在梦里回到记忆里的那一晚:他的癫痫再次发作,且已被催眠,Hannibal将Abigail一只割下来的耳朵用工具塞进了他的胃里。 这些被Chilton院长唤起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画面就像被单独剪出来的胶片乍现在眼前:Hannibal的嘴唇轻轻的拂过他的,轻的像风一样,轻的像梦一样。 让Will难以相信也无法自容的是,自己内心对这个乍现的画面,除了感到震惊外竟然没有丝毫厌恶,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又不是Gay!不是应该感到抗拒吗?或者说一个正常人,被Hannibal这样的魔鬼吻了不是应该感到厌恶恐惧吗?尤其还是在那样一种梦魇般的状况下,为什么自己只是觉得震惊??为什么自己对Hannibal明明恨的十分强烈,却对此毫不厌恶?哪怕早已知道他是个食人魔?Will觉得已经搞不懂自己了。
重新回到Hannibal身边的Will,也细细审视Hannibal和他相处时的表现。明显看得出Hannibal对他的回归感到很高兴,就像一件感兴趣的东西失而复得了,Hannibal看着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温柔,虽然那双眼睛依然深不可测。可是,再没有其它了,Hannibal的举止稳重又亲切温柔,再正常不过,而且他的亲切温柔十分规矩又合情合理,所以也很难去定义它的实质,Will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不过当最近Will开始故意向Hannibal展示成果后,Hannibal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了,他的眼睛更闪亮了,偶尔不经意间Will似乎捕捉到一些东西,一些让空气变得甜腻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