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枪和车钥匙正躺在桌子上。威尔盯着它们。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武器意味着权力。他擦掉面颊上的泪水,伸手拿起枪。他检查它是否装了弹,盯着它,慢慢地意识到汉尼拔可能并没有真的去打给杰克。最有可能地,他只是在什么地方等着威尔离开。他想知道如果他没有离开汉尼拔会怎么做。他想知道举起枪对着汉尼拔然后射击会是什么感觉。他想知道这是否还有意义。他早已经死了两次,或者也可能没有。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另一个幻觉。
威尔慢慢地走向厨房,汉尼拔不在那儿。他盯着后门,打开了枪的保险。他对着那扇门举起枪,想着他死去的狗。他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这是出于身体的高烧还是徘徊于是否射击的挣扎。他周围的世界仍然一片朦胧,他的头剧痛难忍,而且他感觉自己就要燃烧殆尽了。
门扉开启,将选择从威尔手中拿走了。时间就好像慢了下来,威尔看着汉尼拔迈步而入。当他看到威尔持枪而立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威尔射了两枪。
第一枪击中他的胸口,第二枪则穿过了他的喉咙。他看上去很惊讶。
汉尼拔倒下,砰地一声坠落在地板上。威尔盯着这一幕。他以为会感到自由,但取而代之地他感到恐怖,他的喉咙抽紧。当高烧的晕眩与恐慌的迷惑相叠,他几乎无法呼吸。
“汉尼拔。”他说着踉跄向前,垂下枪跪到汉尼拔身旁。他正在抽搐,没有看向威尔。他只是盯着天花板,鲜血从他的喉咙和嘴里涌出。威尔放开枪,将手压在汉尼拔喉咙上的伤口上,但这止不住血流。
“我很抱歉,”威尔啜泣着说。“我真的很抱歉。”
汉尼拔没有回答。在威尔的注视下,他虚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静止不动了。
——two——
威尔再次坠落。他左侧着地击中了地面,听见了骨头破碎的声音。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当他恢复意识,他在不住地颤抖着,而且感到彻骨地冷。躺在地上,他开始因为疼痛而哭泣。威尔非常确定至少他的肩膀断了。啜泣着,他盯着天空,认为自己好像听到了狗儿的哀叫声。小心地抬起头,他发现自己在他的老房子旁。他从房顶上跌落下来了,威尔意识到。他受伤了并且正在休克。他应该进屋子里去叫救护车。这似乎是项不可达成的任务。剧痛之下他只有呼吸的力气。但他如果想活下去必须站起来。休克可能会杀了他。
威尔痛苦而费力地站起。他抓着扶栏移到屋子门前。门是锁着的。他挫败地将前额抵在门前。
“救命,”他虚弱地呼唤道。狗儿们的吠叫回应了他,威尔抬起头向上看。他的狗在那里。情况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必须得照看他的狗。他拖拽着脚步来到门旁边的一扇窗边,将背转向玻璃,意图用他没有断裂的那根胳膊打破它。
回忆袭击了他。他记得打破玻璃以及汉尼拔试图堵住他的血。当他同样记起枪击汉尼拔并且看着他死去,他的呼吸甚至进一步加速了。
“不,”威尔呜咽道,听到狗儿们在窗后回应。犹豫不决地,他倚向窗户,断裂的胳膊受到挤压造成的疼痛将他从恐慌中惊起。
当他能够恢复呼吸之后,威尔强迫自己打破了窗户。即使经受着剧痛,不知怎么他还是成功地以手上的几道割伤为代价爬进了屋内。被紧张的狗儿们环绕,巴斯特和温斯顿依然活着,他设法到达电话前打了911。解释发生了什么是困难的,更加困难的是跟随接线员的指示躺下来并保持温暖。但那个女人一再坚持,而威尔感觉太糟而无法争辩。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模糊。呼吸很困难,而他疼痛得难以集中。狗儿们聚集在床边,巴斯特和拉瑞跳到了床垫上。它们试图争取他的注意,不过在他没有回应之后躺了下来。它们的亲近帮助他在自己拉到身上的毯子之外保持温暖。
他一定是睡着了,因为突然之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格拉汉姆先生?!”
威尔困惑地环顾四周,看到一个身穿现场急救员制服的女人在他的窗外。窗户是破的,威尔花了一会功夫才记起是自己打破了它好进来屋子里。那个女人继续说着,但是威尔无法理解她话里的含义。他觉得放松。有人来这里帮助他了。
一声巨响传来,他因为吃惊而抽动,造成了又一阵的疼痛。他呻yin出声,闭上眼睛,试图控制痛感但是失败了。有谁的手触摸他的咽喉,威尔的呼吸因恐惧而停止。他试图从触碰中躲开,造成了更多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想要疾驰而去。他无法呼吸。
当他再次醒来,他正躺在一张医院病床上,被熟悉的医疗仪器的声响所环绕。周围闻起来是消毒水和医院的味道。他的脑袋由于止痛药而恍惚。他的第一冲动是去检查腹部,但随即意识到他的左半边被固定住了。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带着呼救按钮的遥控器躺在手边。他想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按它,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太过费力了。他似乎还不错,不需要紧急的救援。止痛药使得一切都不太真实。他看向房间另一端的窗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