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感觉好像被打了一拳。如果阿拉娜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么她已经在怀疑汉尼拔了。或许她在某一时间见过汉尼拔的卧室,认出了威尔的描述。如果她去找汉尼拔,她有可能已经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帮汉尼拔处理这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或者想要这么做。
“威尔?”贝弗利问。她和他的医生正在盯着他。他们一定已经叫过他了。
“是的?”
“我问阿拉娜有没有说自己要去哪?赫因医生不知道。”
威尔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只是怀疑。
寂静笼罩到房间里,直到贝弗利站起身说:“我会打给杰克跟他讨论这件事。谢谢你的帮助,赫因医生。”
那人生硬地点点头,很快离开了。贝弗利再次跟着他走出房间,威尔能听到她在外面说话。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在这里说。或许他身上也有嫌疑。他试图记起此时他的房子里是否已经有能够发现的证据,但他此时的记忆并不是很好。他不能确定。这整个情况令人Jing疲力尽。
“杰克会去跟汉尼拔谈谈。”贝弗利回来之后通知他。
“关于阿兰娜,”威尔半是对自己说。贝弗利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也告诉了他她的怀疑。”
威尔把目光从她移向窗户。他感觉内疚,就好像他在背叛汉尼拔。杰克盯上了他,又一次地。上一次威尔将杰克引向他,汉尼拔杀死了威尔,是意外失手,但他仍然死了。
贝弗利似乎接受了他的沉默,转回向她的笔记本,慢慢地读着什么。威尔希望他也可以喘息一会儿。他希望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此时他的思绪慢得令人沮丧。他试图在心里理清发生的事情,但是睡眠再次攫住了他。
——three——
威尔在自己的厨房水槽前呕吐着醒来,盯着眼前阿比盖尔的耳朵和三片阿司匹林。他无言地哭喊了一声,踉踉跄跄地后退,直到背部碰上柜台。
“不,不,不,不,”威尔喉咙嘶哑地重复道。他滑落到地板上,把脸埋在双手里。一时之间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坐在那里,从整个世界逃离。
第2章
味觉最先入侵。想要忽略威尔口腔里呕吐的酸涩味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不想真的再一次吐出来,威尔站起来走向了他的卫生间。机械地,他把牙膏涂到牙刷上,开始清洁自己的牙齿。数分钟过去,他的嘴里除了薄荷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味道,但不知为何他似乎仍能感觉到阿比盖尔的耳朵滑过舌头的柔韧触感。威尔吐出牙膏沫直起身。
注视着镜中,他无法辨认出自己。经过了数个月在过去——在初次遇到汉尼拔之前的过去的生活,他本应习惯了一个没有汉尼拔锯伤疤痕的前额,但这仍然感觉不对劲。他触碰自己曾被红龙刺伤的脸颊。他向下抚摸至嘴唇,舔舐口腔内侧。他脱下衬衫检查肩膀;它不像坠下屋顶之后那样的疼痛。他脱下他的短裤。他的大腿上,汉尼拔曾经意外刺伤的地方完好如初。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疲软的性器和脏污、颤抖的双腿,感到挫败和空虚。部分他的意识告诉他这是脑炎的影响。他想要感觉好一些,想要理解正在发生什么。他走进浴缸,颤抖着坐下,打开了水喉。最初他只是擦洗着脚上的泥土,从热水的温暖里感到一丝慰藉,然后他想起贝弗利是如何发现阿比盖尔的血的,于是拿起指甲刷开始清洗指甲。他不断搓洗着自己,直到皮肤变红,指甲完全发白。他打上肥皂然后把泡沫冲洗掉。擦干自己的时候,他记起过去的汉尼拔在他们洗浴之后为他润肤。他对待威尔是如此温柔,然而他们的时光仍然以死亡终结。
赤裸地,威尔走出浴室,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感觉足够清醒到把狗儿们放出去。站在门廊上,他想知道汉尼拔是否正在监视。他一定不久前还在这儿喂给他阿比盖尔的耳朵。他是否开车回家等着威尔的电话了?这甚至还有所谓吗?他的上一次跳跃是如此短暂,或许这一次他也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或者这一切全部都只是幻觉。如果这只是一个高烧下的梦境,那么便可以解释过去几天急剧的变化。或许这些都是出自脑炎,这意味着未来不过是他做过的一个梦。或者他们坠崖而威尔陷入了昏迷,而他的潜意识为他编造了一出童话。温蒂跑了进来,尾巴后面跟着拉瑞。她躲到威尔的腿后面,而更大个的狗狗则想找她来玩。威尔微笑了。狗儿们都没事,他想着,环视他玩耍着的狗群。他们没事,那他就必须照看他们,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它感觉太真实而无法忽略。他把他们唤回屋里,为他们喂食,然后去到了厨房水槽边。
阿比盖尔的耳朵仍然躺在他的呕吐物里。阿司匹林融化了一点。他打开水喉,让水流冲刷过耳朵,而他去取来塑料袋和漂白剂。当耳朵被移入袋中之后,他尽可能地清洁水槽。它不会在法证上很完美地干净,但或许他可以避免一场对他房屋的调查。他在起居室的壁炉里燃起一把火,走到楼上去清洁浴缸里可能存在的从他身上擦洗下来的阿比盖尔的血。
当他带着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