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感情连接,”威尔告诉自己,听着狗儿们安静中的响动。违和感由何而来的意识渐渐浮上心头。楼下的那些狗儿不是他的狗。奇尔顿也不是他的奇尔顿。他只遇到过这个奇尔顿两次:当他释放他的时候,以及当他到达这里的时候。
“不是我的人们,”他低声说。他能很轻易地下手杀死他们是因为他对他们没有归属感。他已经遇到了很多个版本的这些人,然后又失去他们全部。他所造成的变化无关紧要。等他一死去,他就会回到原本时间线的另一个点上,经历它的浮浮沉沉。大部分是沉,实话说的话。威尔已经厌倦了这一切。
“我能控制这个,”威尔告诉自己,站起身来,走下楼去穿上衣服。打包东西变得很困难,他有种感觉自己应该尽量多打包一些,毕竟他没有回到这里的打算。但他同样知道,如果他再经历一次死亡,他的东西还会再出现在这所房子里。到最后,他只打包了自己的一些必需品,以及狗儿们的几乎全部玩意。当他把它们的床搬进车里的时候它们都躁动了起来,等到笼子出现的时候就更不高兴了。威尔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它们全部放进车里。当他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已经Jing疲力尽了。他的手机和笔记本都留在了厨房桌子上。
他从狼陷驶离,急切地想要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一开始,威尔不知道自己正在去向何方,但是当太阳落到地平线、天光开始黯淡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等他到达悬崖上那所房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了。他极其地注意隐匿了行踪,尽可能地取道小路。房子的窗户都暗着,他把车停住,把狗儿们放出来,给了它们一些零食,然后走向房门。钥匙还在上次的地方,威尔开锁进门。阿比盖尔不在里面。这让他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她会在这里的。他没法想象她正在巴尔的摩的房子里。但如果他的记忆正确的话,在汉尼拔的房子变成犯罪现场数天之后,警方才发现他的地下室。所以有可能她正在那里。
威尔打开所有的灯,回到外面开始搬东西。他把狗狗们的窝放到客厅里,远离用餐区,然后盛满了它们的食碗和水碗。狗狗们很不耐烦,威尔把它们一只只地放出来,先让它们撒完尿然后用皮带拴住带进房子里。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它们全部安顿下来。他知道它们不会睡很久,所以最好抓紧时间尽量休息。
这栋房子有三个卧室,一个主卧和两个小一点的卧房。两个客卧都只能从外部上锁。威尔选了主卧。他考虑先洗个澡,但是实在累到了骨子里,于是决定只把套头衫和裤子脱下来就缩进了被子下面。被单闻起来有一点像汉尼拔,威尔很快沉入了睡梦中。
几个小时后狗儿们叫醒了他。他Jing神恍惚地把它们放出去,紧张地看着它们。他不得不好几次在它们跑得离悬崖太近的时候把它们叫回来。这对它们来说不是个理想的乱跑的环境。他决定带它们出去散个步,在他吃过东西喝过咖啡之后。
他先喂了狗然后去淋了浴,之后他检查了一下卧室里的衣服。原本的时间线里,汉尼拔带他来的时候,这里曾经储存着他的尺码的衣服。但这一次这里没有。感觉有一点失望地,威尔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厨房很复杂难懂,冰箱是空的,不过威尔找到了燕麦片和蜂蜜,给自己做了碗燕麦粥。这里的咖啡机实在远超出他的使用能力,他只好泡了未过滤的咖啡然后慢慢地喝着。他带着窃笑把用过的杯子和碗留在了水槽里。
在这里他感觉平定了些。他仍然疲累于所有那些时间跳跃,但这栋悬崖上的房子感觉像一个避难所,就像一个风暴眼。他只来过这里一次,即使在这儿经历过那些暴力,那段记忆仍然深深地抚慰了他。他想要坐下来休息,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找到补给。
他再次搜索了房子,这一次更加彻底。他发现的最有用的东西是大量现金以及两套车辆牌照,并且他还找到了为汉尼拔和阿比盖尔准备的护照。他盯着照片,想念着他们。但是难以说清楚的是,他想念的是哪个汉尼拔,而他对这里活着的这个阿比盖尔又是何种感受。毕竟,他很有可能不久就要面对他们。
某样东西破碎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惊醒。他回到客厅,发现了看上去非常愧疚的拉瑞和地板上什么东西的碎片。他斥责了狗儿几句,收拾起碎片。当他过后扫视客厅,他畏缩了一下,想象着汉尼拔看到这些狗狗以及它们造成的混乱会是什么反应。他只能指望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他给自己的车换上了一套牌照,从地图上找到了距此最近的居民区然后去采购补给。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没有一次性购买完供他所有狗狗食用的rou类,而是分别去了三个镇子的不同商店。经过考虑后,他还放纵地买了些垃圾食品,想象着阿比盖尔会因为从汉尼拔的高端料理里稍稍解脱而开心。
回到房子里后,他在阿比盖尔的房间里藏了一些他买来的甜食。就像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欢迎礼物。这很冲动,或许还有些逾越,但这让他感觉很好。就好像在这个小小的幻想世界里,他,阿比盖尔和汉尼拔是一家人,就像汉尼拔曾经计划的那样。这八成是不会实现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