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了解我的事情还多着呢。”她简短地回答。
“嗯,在那个小插曲之后,我已经觉察到这点了。”他说,他们一起走进变形课教室,麦格教授愤怒地瞥了他们一眼。
莉莉在座位上坐下,什么也没说,还在试着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天狼星坐在和平常一样的座位上,他身边的座位空了,他想知道詹姆什么时候回来。
***
詹姆想要逃离,他感到恶心。他几乎想直接倒在地上,然后消失。
他透过打开的棺材看到了温蒂。她的身上什么痕迹也没有,除了眼睛。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只有恐惧。她的丈夫也被杀了,他的表情也是那样。是阿瓦达索命咒,他知道是这个。
他们参加了葬礼,他坐在那里,听着他姐姐一生中做过的好事。尽责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亲切的姐姐。
这些话从他的一只耳朵进去,又从另一只耳朵出来。他在想着什么别的,想着他很久都没有想起过的一段记忆。
他四岁,温蒂十二岁,一个夏夜,他们和灵灵待在家里,父母出去吃浪漫的烛光晚餐了。灵灵按照母亲的意思让他们早点睡觉,房间里一片黑暗,他记不得在童年时代还有什么能让他更加害怕。他住在街角的朋友,肯尼?麦克兰告诉他摄魂怪专吃小孩。他们躲在房间里的黑暗中,然后,在小孩睡觉之后,他们会吻那些孩子。
现在听起来挺蠢的……因为这些不存在的藏在角落的摄魂怪害怕。但当时,他觉得周身的黑暗几乎令人窒息。灵灵到楼下去睡觉了,之前还要折几件衣服。温蒂听到了他的哭声,很快她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走廊里的灯光从她身后洒进来。詹姆停止了哭泣,他不害怕黑暗的姐姐走进房间。
“怎么了,詹姆?”她问。
詹姆告诉了他肯尼说的故事,她大笑起来:“别告诉我你相信这里有摄魂怪?”
詹姆点了点头。
温蒂坐在他的床边,说:“好吧,我们为什么不编一个属于我们的故事呢?有关于黑暗的故事?只是我们的故事,我们不告诉任何人。我先说,然后你再说一段,然后我再说,一直这样下去。好吗?”
詹姆又点了点头,头枕在温蒂的膝盖上。温蒂抚摸着他的头发,开口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害怕黑暗的小男孩。他睡不着,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走廊里听到了什么声音。砰砰的声音传来,”她指向窗边的角落,“听起来很吓人。现在该你了。”
“然后声音变响了。”詹姆小声说。
“真不错,詹姆,”温蒂继续说,“小男孩从床上跳起来,想要知道是谁在那里。”
“谁在那里?”他有些胆怯地问。
“你觉得是谁在那里?”她望着他,詹姆从没有回答过这么重要的问题。
“摄魂怪?”
“不,”她微笑着,戳了戳他的肚皮。他咯咯地笑起来,“是克里普拉。”
“什么?”他问。
“克里普拉,”她重复了一遍,“他长着闪着蓝光的大眼睛,还有……他的鼻子长什么样呢?”
“绿鼻子。”詹姆说。
“好,他长着绿鼻子,”她说,“他的身上有皮毛,像彩虹一样变换颜色。”
詹姆笑了,温蒂微笑着说:“这就是克里普拉的样子。”
“我看见他了!”詹姆指着角落说。
“克里普拉会带来好运气,”温蒂补充道,“他在看着你,保证没人能伤害你。”
“像摄魂怪?”
“嗯,像摄魂怪。”
詹姆开始微笑,这是温蒂留存给他的记忆之一。大部分时间她都离这个家很远。她去上学,假期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段记忆的。
***
之后的接待会苦乐参半,他坐在点心桌边上,望着这样的场面。他不习惯穿这身衣服,它们让他身上发痒。他知道一天后它们就会被扔回衣柜,之后再也不会穿。
波特夫人的情绪很激动,她正被参加葬礼的其他妇人们安慰着。他从没见过她们。
灵灵缩在角落里,用红手套擦着鼻子。她正和另一个家养小Jing灵说着温蒂是多么喜欢煎鸡蛋,而不是炒散的。
另一个家养小Jing灵的表情很困惑。
他玩着自己的袖子,想要离开。他不想听见任何和温蒂有关的话了。她没有死,她随时都会走进这个房间,一切都好。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直直地向前看去。他不会哭的,他不会让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哭。
“情况在变糟,波特。”
詹姆看向房间另一边的拐角。他的父亲正和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交谈,黑色的头发遮住了面颊。但詹姆能看见他有一只很大的眼球,四处转着。他的样子很紧张,打量着其他客人,确保没有人在偷听。
“我愿意做你们的保密人,如果你们决定搬——”
“不,”波特先生说,“我们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