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充分的理由做Jing神失常辩护。”汉尼拔说。他看起来有些古怪,不过威尔还没发现原因。他会发现的。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威尔说,“我记得。一开始并没有印象,但是慢慢都回想起来了。”
汉尼拔靠上椅背重新喝起了咖啡。“我想,任何一名像样的律师都会将你的疾病作为辅助因素提出充分的抗辩。你杀死了一名谋杀犯,不是吗?对这个社会来讲并没造成多大损失。”
威尔一惊一笑。“我不认为能这么算,汉尼拔,”他说。“好吧,你确实残忍地杀害了某人,但他是个坏家伙,所以你就能大摇大摆地脱罪了?”
“是我的话当然不会在这儿啦,”汉尼拔狡猾地说。他的表情锐利起来,“啊,你因为负罪感所以做了有罪辩护,并未为自己申辩。不太明智的选择。”
“不是,”威尔说。“不是这样的。”
汉尼拔在盘算着什么,威尔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奇怪的是这并未让他感到忧虑。他不该这么不设防,他本该对汉尼拔更加警惕,不是吗?而汉尼拔接下来只说了一句:“吃光你的早餐,”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样吃掉了自己那份。
出外放风时间,夏意已经渐渐取代了春色。今天天气很好,暖和,却并不沉闷,阳光的热度被微风吹散。囚犯们的心情普遍都很轻快,情绪也舒缓了下来,连通常咄咄逼人的篮球赛看来都友好了许多。黑帮们互相飞来飞去的眼刀也没有平时那么多了。每个人都享受着这暂时和睦的难得氛围。
汉尼拔坐在看台上,抬头面朝太阳。技术上讲这里是拉美帮的地盘,两个拉美团伙对它的归属表示争议但正处于休战,因为种族政治永远是第一位的。他们——在所有囚犯中来讲——对汉尼拔情有独钟,或者说,至少对他更加宽容,貌似并不在意他坐在他们附近。因此,出于默认,他们也无视了落坐在汉尼拔身边的威尔。
普赖斯就没那么受欢迎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将威尔拉走到一边。威尔费力地蹒跚走出他们的听力范围就再也不肯挪动一步。
“他对你干了什么?”普赖斯问道。
“没什么,”威尔说,“没那么糟。”他希望能在看台座椅上进行这场对话。站着真的不太舒服。
“没那么糟!天哪,格雷厄姆,你几乎不能走路了!”普赖斯惊叹。
威尔将焦距放在伍兹那伙人身上,他们正在篮球场远端游荡。他耸耸肩膀,双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他的刀刃,它稍稍让他安心。这并不是一件杀人武器,但它肯定能有效阻止任何袭击者的靠近。“伤到的是我的脚,”威尔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普赖斯一脸意外。“你的……脚?”
“说来话长。”
普赖斯装出一脸震惊,“是啊,我的时间表这几天排得实在太满,咱们最好别谈论这件事儿了。”
威尔不得不让步。“这是惩罚,不是虐待。”他对自己摇摇头。这话说出口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汉尼拔这么讲的时候听起来挺有说服力的。”
“没错,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普赖斯Yin恻恻地回答。
威尔的目光落在汉尼拔身上,汉尼拔也正在注视着他。威尔注意到他现在的样子显得年轻了许多,当他这样凝视着威尔时,锐利的面部特征被几不可察的笑意柔化了轮廓。也许不是更年轻,只是更加人性化了一些。
在汉尼拔眼中他看到了自己:剔掉头发的他显得如此脆弱易碎,他的站姿由于脚伤略显畏缩,但比任何人所知的都要更加稳固坚定。汉尼拔明白。他明白威尔体内隐藏着某些黑暗而血腥的因子,威尔请求有罪辩护并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自觉愧疚,只因为他回忆起那件事时的感受。那种掌控的力量,那份隐秘的愉悦。汉尼拔将他当成一份独一无二的珍宝。
“真他妈Cao蛋,”威尔喃喃低语。普赖斯关心地注视着他,焦躁不安地扭动双手。“真的没什么,”威尔安抚他。“我只是……只是刚刚意识到某些事情。瞧,我现在很好,别担心我,好吗?”他开始一瘸一拐地走回看台。
汉尼拔重新抬头面朝太阳,闭上双眼。
“嗨,米克特提卡希瓦,”说话的伙计大家都管他叫‘大力胶’。他放缓步速跟在威尔身边,“要帮忙吗?”
威尔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力胶在跟他讲话。“额,”他转了转眼珠,“不用?”
“好吧,伙计。”大力胶不甚在意地走开了,跟同伴们一起坐在了看台上。他们的西班牙语讲得太快且夹杂着一大堆俚语,威尔根本就听不懂。
“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威尔询问普赖斯,坐了下来。他觉得脚底的割伤至少有一部分又开始流血了。
普赖斯不敢靠得太近。“他们称呼莱克特叫做米克特兰堤库特里,所以……你还是问问别人吧。莱克特看来不介意这个外号,所以我想大概也没那么糟。”
“墨西哥传说中掌管Yin间的主神,”汉尼拔没有睁开眼睛,“所有类型的死亡都在他的控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