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刚意识到自己怀孕的时候,其实吃了不少打胎的药,避孕药和打胎药都吃过,都是她从小药店找到的,但是压根没用,而且她也没有机会去医院做手术——医院早都沦陷了。
她一定要来乌兰市,就是想知道,这个地方,像是她一样“怀孕”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处理的,但眼下看来,乌兰市的人也毫无办法。
苏茹之前一直还抱有侥幸心理,比如这个孩子也能正常的“生下来”,从她子宫走出来,所以苏茹还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但是今天看到了这么多爆肚而亡的尸体,苏茹才坚定了内心的选择。
她打算直接把这个孩子剖出来。
把她的肚子划一道口子,把这个孩子剖出来。
按理来说,这个过程应该有一个人帮她的,但是苏茹不敢找任何人。
因为苏茹自己清楚,她现在恐怕都不算人了,她是靠吃人活下来的,别人一旦知道她的肚子有问题,恐怕会直接反手杀了她。
如果她当初直接逃回家就好了,最起码她的父母一定会帮她。
苏茹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把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趁这孩子还没弄死她,她先把孩子弄死,然后靠吃周琼活下来。
挖出来一个孩子,肯定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伤,她需要补充体力,让自己活下去。
周琼死了之后,她也没办法回到小队里了。
大家都不是蠢人,她之前频出状况、肚子越来越大,瞒得住一个瞒不住两个,时间一久,迟早要暴露,之前周琼没死,大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没祸害到他们头上,现在周琼死了,她就回不去了。
其实苏茹还想开个车跑的,但是又觉得目标太大,她和周琼消失了,陈柯可能不会找,但她要开个车跑了,陈柯肯定追到底。
末世里,一辆车的价值不言而喻。
所以,她眼下只能用这样危险的办法来解救自己了。
尖锐的匕首在暗夜的月光下闪着寒光,铁器贴在薄薄的肌肤上,皮下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某种威胁,在苏茹的肚子里无声的滚动,苏茹鼓胀的肚皮也跟着被拉扯着滚动,甚至冒出“咕噜咕唧”的响声。
像是威胁一样。
但是,如果不动手,她才会死。
苏茹一咬牙,手里的刀尖缓缓地刺下去,划开了她薄的透明的肚皮。
——
夜色下,卡车后车厢里。
睡得正香的沈奕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惊醒的时候,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陈柯的怀里,被窝里被陈柯的温度烤的暖呼呼的,沈奕动了动发麻的手脚,隐约间觉得一阵心悸。
四周都很昏暗,车厢里没有光,他们躺在车里,能听见车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偶尔还有些莫名的窸窣的声音,沈奕不安的动了一下身子,就惊醒了旁边的陈柯。
陈柯睡得正香,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蒙,一睁眼就看见沈奕一张小脸在他旁边蹭着,顿时Jing神了。
“要去厕所么?”陈柯问他。
“不是。”沈奕动了动身子,离陈柯远了点,皮肤摩擦过床褥,让沈奕有点不舒服。
沈奕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贯喜欢穿宽松的睡衣,反而不喜欢穿内裤,陈柯知道他这个习惯,但就是没给沈奕准备睡衣,整个卡车上润滑油都带了三箱,天天都被陈柯“无意间”的翻出来,在沈奕眼皮子底下乱晃,但整整三辆车愣是翻不出一件睡衣来,逼的沈奕晚上睡觉都套棉裤睡,但是每次醒来后棉裤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层内裤,时间久了,沈奕也就干脆不穿棉裤了。
陈柯比沈奕更不要脸,他一件衣服都不穿,天天死死的顶在沈奕腰上,床就这么大,回回都逼的沈奕面红耳赤。
“你老实点!”被陈柯这么一打岔,沈奕胸腔里那股心悸的感觉渐渐消散,他揉了揉胸口,心说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他想翻个身继续睡,陈柯却在他旁边蹭来蹭去,蹭的沈奕恼羞成怒,一脚蹬上了陈柯的小腿,低声骂他:“臭死了,不准蹭我。”
陈柯这才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
他确实臭了,出来都好几天了,压根没地方洗澡,人被棉服一捂,早都臭了。
他又不甘心,稍稍往沈奕那边挪了一点,闻了闻,觉得沈奕还是很香的,一点都不臭,谁料他才凑过去,就听见沈奕小小的“嘘”了一声。
“有人来了。”沈奕说。
陈柯不信,他可比沈奕高好几级,他都没听见任何动静,沈奕又从哪儿听见的?
心里这么想,但陈柯明面上还是要附和一下的,很给面子的点头说“是有人来了”,然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在沈奕的腰上打转,妄图占点便宜,又被沈奕“啪”的打了回去。
“真的有人来了。”沈奕蹙眉压低声音,说:“我放在外面的花丛被人踩了。”
沈奕之前因为被绑过一次,心里一直很不安定,哪怕他被陈柯护着,也总是想自己留点“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