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yinyin地说……弟子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师尊愿意亲手做点什么给我吗?
……可他那时是随口一说,因此后来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收到的法器竟会是顾怀曲亲手做的。
他其实根本没想要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所想的“亲手做点什么”,原本只是一顿饭,一件工艺品,或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来的小玩意。
他的师尊那么忙,如此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他怎会料到,顾怀曲居然愿意为了他随口的一句话,去做最不擅长的炼器。
而且尽管顾怀曲炼出来的法器称不上是极品或上品,但起码也是中规中矩……顾怀曲手那么笨,又从未有过炼器的经验,郁承期难以想象,在做成那件贺礼之前,顾怀曲又费了多少时间与Jing力,失败了多少次……
顾怀曲好像总是这样。
从头到尾,总是在假装无关于己,不肯把心意告诉任何人。
哪怕到了如今,他也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郁承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晦暗难明的眼眸垂了垂,手指按在短匕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师尊……
可真是……
第82章 本尊表白
这个时辰,难得让清殿还灯火通明。
因为这些日郁承期的到来,山海极巅的长老们忙碌了不少,一边是要彻查鬼界这些年来的Yin谋,一边又要因为与魔界和解之事,尽快商讨出个结果。
而顾怀曲如今已经坐实了仙主的身份,更加忙碌。
这些天各宗的密函多如牛毛,不停的送到顾怀曲案前。因为仙魔两界的恩怨太多,各宗的担忧与顾虑也各不相同,因此总要百般询问,向顾怀曲求个定夺。
顾怀曲与宗中的诸位长老们忙得废寝忘食。一夜之间,就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刚刚接手宗中重任的时候,顾怀曲整日伏在案前,连睡觉都成了很奢侈的事。
所以当郁承期找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让清殿的烛火还亮着。
顾怀曲还没睡。
郁承期站在门外,规规矩矩地敲门。
“师尊?”
殿内没人回应,郁承期以为天色太晚了,顾怀曲不想理他,索性便隔着殿门对顾怀曲道:“师尊,你睡了吗?弟子有话想对你说,若是你不想见我,弟子就在这里说了,师尊听听就好。”
郁承期半倚着门,不管里面有没有人理他,缓缓说道:“其实弟子一直都知道,当年我在山海极巅的时候,师尊对我很好,很偏袒我。但我虽有感觉,却也不是事事都一清二楚。”
“师尊性子冷淡,总是什么也不肯说,弟子也不知该去哪里了解。”
“前些日我问师尊要生辰贺礼,师尊还是一言不发,若不是宋玥儿今日告诉我,师尊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你送了我那么多年,每一样都是自己做的,为何就不肯跟弟子说一声?”
殿里的人没有回答他。
郁承期声音沉软下来,有些低哄的感觉,他怕顾怀曲误会了他之前的意思,又道:“师尊费了那么多心思,让弟子知道又何妨?弟子之前并非是嫌弃你的礼物,只要是师尊送的东西,弟子都会喜欢,只是师尊什么都不肯说,弟子才以为你偏心小师弟,所以才嫉妒。”
“若是师尊早些告诉我那些漂亮的法器都是师尊亲手做的,弟子当然会高兴得难以入眠,又怎么会看得上别人做的法器?”
殿内始终没人回应,但郁承期直觉顾怀曲一直在听。
殿内的烛光透出来,光影映出几分柔和。
郁承期嗓音低沉道:“师尊,弟子不想再错过啦。”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亲口告诉我好不好?”
他喉结动了动,眸中沉软的光泽略微烁动,沉yin了片刻,终于做好了准备打算开口:“其实,我……”
殿门忽然“砰”地打开了。
殿内的烛光倾泄而出。
郁承期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眸中微亮,看过去,然而——见到的却是无泽长老那张老气横秋的脸。
郁承期:“……”
他视线绕过无泽长老,往殿里一看,才发觉这殿里的岂止是无泽长老,竟然有满满一屋子人!
深更半夜的,这群老头子竟然还在让清殿里与顾怀曲商讨事情,此时正神色各异、别有意味的纷纷盯着他看,显然是将他方才的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郁承期将目光落在了坐在众人中间的顾怀曲身上。
顾怀曲显然不自在极了,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敛回视线,面色仍旧冷硬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唇紧抿着,耳根全然红了,坐在原处纹丝不动,没有理他。
郁承期摸了摸鼻子。
……这下好了,看师尊的样子,心里大概已经炸开了……肯定又觉得自己又丢了他的脸。
面前的无泽长老咳了两声,拉回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