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终于理我啦!”谢辞眼睛亮得堪比天空上的骄阳,手里的茶也顾不上喝,鬓间插着的粉色绢花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晃得江景昀眼睛疼。
好端端的一个英俊小伙,瑞王嫡子,非要学着姑娘家在鬓间插花,而且还是好大一朵。
“我都好久没有见着你了,舅舅,我好想你啊!”谢辞自觉忽略掉江景昀的话,兴奋地凑到他身边,“娘说让我来多陪陪你。”
江母与瑞王妃的母亲本是手帕交,江母曾经想过要认瑞王妃为干女儿,日子都已经挑好了,可江母却早早去了,此事便耽搁了。江家本欲作罢,可瑞王妃母亲不答应,始终坚持,说是要完成江母的心愿,因此,瑞王妃还是成了江景昀的义姐。
谢辞这人生性娇纵又高傲,对自己的亲舅舅反而疏远,对江景昀这个没有血缘的舅舅却是喜爱有加,就跟他的小尾巴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侧。
“舅舅,你现在受伤了,我得好好照顾你。”谢辞用无比希冀的目光看着江景昀,“你又不喜欢旁人近身,我是你外甥,不是别人,我可以给你换药。”
“不必了,又没断手断脚,我。”清冷疏离的话语被大门处急促尖锐的拍门声给搅得粉碎。
谢辞跑到窗口细细听了听,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卷起袖子抄起一边的鸡毛掸子,试着挥了挥,听着耳边的簌簌风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瞥了眼江景昀肩膀上的绷带,目光一凛,嗤笑一声:“这Cao蛋的狗比玩意儿还有脸来,看老子今天不断了他一只胳膊给舅舅赔罪。”说完便健步如飞地往外走去。
那拍门声就跟惊涛拍岸,一chao高过一chao,惹得街坊四邻纷纷查探,结果大跌眼镜。
拍门的竟是一个不到三尺的绿油油的纸俑,大小不一的眼睛空洞地盯着朱红色的大门,脑袋上扎着红色的头巾,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喇叭,断断续续且有气无力地朝门内喊道:“小——贱——人,老——东——西,江——老——二,有本事开门呐~”
“……”
百姓们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偷笑,脸都给笑红了。而始作俑者谢谙则绕到景王府南面的围墙边,听着前方的动静欣慰地扬了扬唇,仰头看了看围墙,余光忽地瞥见一抹古怪的黑影一闪而逝,消失在围墙尽头。
谢谙顿了顿,纵身一跃正打算追随那抹黑影,谁知脚刚刚踩到围墙上就迎面与一团身影给撞上,本能伸手去抓,往后一带,两个人齐齐往下栽去。
紧接着便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嘶吼,端着ru虎啸谷的气势:“谢疏雨!你这个不要脸的狗Cao玩意儿!竟然把老子的花给挠烂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问:你最不能接受别人说你什么?
江景昀:说我无情。
谢辞:说我花丑。
小心竿:说我丑。
沈晴鹤:说我死了。
谢谙:天天追问我有没有被揍。
第3章 本侯的脑袋破啦
“谢疏雨!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不仅派人刺杀我舅舅现在还敢跑上门来叫嚣,啊啊啊啊!你你你……你竟然摸我屁股!死变态啊!”
还没等谢谙缓过神便再次听见耳畔响起那振聋发聩的尖叫声,谢谙本能地抬手去堵住那声源处,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
这景王府的围墙似乎又砌高了许多,比以前摔下来要疼得多。
“唔唔唔!”谢辞本想着绕道偷袭,哪知道弄巧成拙。被堵住了嘴巴暂且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仰起脖子对着谢谙怒目而视,并且不满地晃动着自己的身子,试图挪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那只手。
谢谙回过神,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谢辞,以及那一只……放在不合时宜的手。
“我什么时候派人刺杀江景昀了?”谢谙微愕,垂眸对上谢辞的目光,稍稍移开覆在他嘴上的手,小声呢喃,“虽然我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他肩上的伤,该不会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吧?”
“你够Yin险,也够不要脸,找的全是鬼力士,下手狠毒不说,狡猾至极,被灵器一碰化作齑粉,死无对证。”谢辞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却是裹挟着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鬼力士是取死人的尸体以灵力灌输药物制成的傀儡,多为奴隶与死囚的尸体。
鬼力士虽存活时间不长,但短时间内修为可以达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峰。是以许多世家都愿意花高价炼制鬼力士来保护家宅。
“赶紧把你的手给老子挪开!”谢辞懒得再与谢谙说话。
“不能摸吗?”谢谙敛去杂绪,戏谑地看着自己这个堂弟,穿着跟只花孔雀似的,尤其是鬓间簪着的那朵娇艳的绢花,让人见之难忘啊。
谢辞白了他一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厌恶。
说来也奇怪,都是兄弟,瑞王与泰安帝非一母所出,二人却是兄弟情深。而他与谢辞却是水火不容,一见面不是打就是骂,从没有过片刻安宁。
谢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