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林家拜堂的赵素素此时如那破旧的木偶被人无情地丢在地上。
头上昂贵的凤冠活着泔水桶里那臭烘烘的残渣狼狈地滚落在一旁,耀眼璀璨的珍珠被青黄的菜叶紧紧覆盖着失去了本有的风华。
赵素素齐整的发丝结成一团,身上的嫁衣也给利器给划得破破烂烂,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里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说话也不太利索,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四个男子狰狞的面孔,绝望一点点爬上心头。
“那你们想要什么?”赵素素闭了闭眼,克制住心头的慌乱,佯作镇定,含糊不清地问。
为首的男子顿了顿,有些诧异赵素素此时的冷静,盯着她那红肿的双颊,余光倏地瞥见她那背在身后不住颤抖的手,眼里划过一丝讥诮,嗤笑道:“赵小姐不必害怕,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的。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不乱来。”
有了这话,赵素素那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往下挪了点点位置。
赵素素抿了抿唇边溢出的鲜血,目光微凛,一时想不通他们为何会挟持自己,会是因为是生意上的往来么?
就在赵素素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男子们登时如那嗅到猎物的鬣狗,眸里迸发出慑人而兴奋的光芒,上前一步,从四个方向把赵素素围起来。
“赵姑娘,抱歉了!”
男子语罢,猛地蹲下.身扯下赵素素那身破破烂烂的嫁衣,粗鲁地把它塞到赵素素嘴里。用一双满是厚茧的手钻进她的衣襟,暧昧地揉捏她娇嫩的躯体。
赵素素如遭雷劈,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再次被两个耳刮子扇得晕头转向,本就摇摇欲坠的牙齿掉了四个,活着血泪躺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
赵素素拼命压制住的恐惧喷涌而出,即便这多年来在生意场上练就了一身本事,可到底也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等腌臜事,羞愤遍布四肢百骸。
“这位大哥,求求你杀了我吧。”赵素素泣不成声,泪眼婆娑地看着男子,感觉到肩头一边冰凉,那双肮脏的手还在身体上肆意移动着,绝望似浪chao般迎头盖面打来。
男子不为所动,继续撕扯着赵素素仅有的里衣,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往下。
“放肆!”
愤怒的男声响起,赵素素明显感受到身前的男子收回了手,再后来她不知道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再次醒来是在一处破旧的道观里,入眼的便是林叶与林夫人。
赵素素恢复神智后立马坐了起来,胡乱抓起手边的稻草就往身上遮去,如那受惊的兔子,不住地往后退去。
她看了眼林叶身上那尚未褪去的喜服,本就酸涩的眼睛再一次shi热起来,抱着胳膊,眸里痛苦与庆幸交织着,小声呢喃道:“还好,还好没拜堂。”
“素素。”林叶愕然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赵素素,眸里满是不忍,低低唤了一声。
“别喊我!”赵素素瞪着林叶,厉声呵斥。
“放肆!”还不待林叶说话,一旁的林夫人反而坐不住了,当即拉下脸色,“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敢这么对叶儿说话?”
“娘!”林叶语气微沉,不悦地扫了眼林夫人,“不能这般对素素。”
“素素素素,你就知道素素!”林夫人眉毛一横,指着赵素素,语调尖酸刻薄,说出的话化作尖刀,净往她伤口上捅。
“你看看她这样子,好好的大喜之日被她搅成这样!多晦气!新娘子在花轿上都能被人劫走。你看看她的衣裳,四个男子啊,我们到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事情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愿相信吗?”
“娘,不管如何,素素。”林叶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素素打断了。
“算了吧,这门亲事。”
赵素素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抬手擦了把眼角的泪珠,可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放弃,直勾勾地看着林叶,哽咽道:“林公子,这门亲事算了吧,林府的损失由赵家赔偿。待我回家之后,自会当着百姓的面解释清楚。”
“不行!”
“不行!”
林夫人与林叶同时开口。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回去?”林夫人上下打量着赵素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林家把你怎么了。”
“我林叶这辈子就认定赵素素是我妻子。”林叶坚定道,“素素,这里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这儿离林府不远,你就在这里先住着,我每日都来这陪你。等伤养好后,我们再拜堂成亲,好不好?”
“不行!”赵素素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或者你休了我也可以。”
反正赵素素就是打定了主意不会留在林叶身边。
林叶沉默不语,蓦地上前一把抱住缩成一团的赵素素,掷地有声道:“素素,你听好了,不管你是怎么样的,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赵素素永远都会是林叶的妻子。”
赵素素心里好不容易垒砌的高墙骤然崩塌,吹拂起的每一寸灰都夹杂着恐惧与不安,却又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