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的江景昀前在眼前那抹黑点之际,强撑的清醒终于油尽灯枯,手中的霜雪再一次消散,倔强多时不肯闭上的眼皮终究得以如愿。
那挺立多年不肯着折腰的松柏也终于弯下了腰,低下了头颅。
他狼狈地匍匐着,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三分娇纵,七分委屈,微微翕动的薄唇里幽幽飘出颤抖的一句:“谢谙,我疼……”
此后再无音讯。
水底杂乱无章的水草本想趁机拥抱着这个郎艳独绝的男子,可在看见他被长剑给插得成刺猬的模样,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又不肯就此作罢,只能默默守在一旁看着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墨袍里面露出的华美白衫,只可惜已经被血水染得不成模样了。
而那只血rou模糊的手却是紧紧抓着腰间的乾坤袋。有的胆大的水草借着水波的助力,顺着那敞开的缝隙钻入其中,失望不已地捻出点点糯米团,还有几块核桃仁。
这人也真是奇怪,死前竟然还挂吃的。
出了水面的谢谙看着外面已经恢复成最初的模样,连带着胸口的沉闷不适也跟着消散,体内灵流充沛,登时喜不自胜,忙将沈晴鹤放下,往他体内输入灵力后,探了探他的鼻息,激动得眼泪飚出,语无lun次道:“好,真好,没死,没死真好。”
“侯爷!”无常的声音响起。
“无常?”谢谙闻声回过头,只见无常与许成一同走来,手里还牵着一根绳子,正好是林叶。
“侯爷。”许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先前联系上侯爷时林叶突然出现,属下便带人去捉拿,不料闯进贼xue,便找了许大人把人一网打尽。”无常解释道,在看见谢谙那一身狼狈模样后,惊诧不已,正欲相问却被他急声打断。
“好了。”谢谙不欲多言,背起沈晴鹤就往山下方向飞去,临走前不忘叮嘱,“把陈无计带来。”
无常愕然,往四处看了看,哪里有陈无计的踪影,正想去找的时候,就听见眼前一座土丘后传来陈无计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什么丑逼鬼东西!竟然敢跟老子玩偷袭!你他妈的算个叉!辛辛苦苦把老子带这么远,屁点事都没做,这么鼓的钱袋子一点没少,真是没出息!合着就是扛着老子体验一下空间转移?妈的,不付钱的东西果然没点好处!要不是你死得连渣也没有……”
无常:“……”
许成:“……”
陈无计骂起来人没一炷香是不会停的,无常也不敢耽误谢谙交代的事情,只能忍痛割钱,足足花了三十两方才暂且止住了这祖宗的暴走,把人带去了山下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谙: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今天还是杀狗的一天。没错,是我。近来的几次场面极易引起不适感,所以坚持不住的人员请尽快撤离哈~不然引起误伤的话亲妈会拿刀赶来的!!!
谢辞:妈的!楼上话怎么那么多!奉劝楼上一句,做好心理准备,欺负我舅舅,老子要给你松松筋骨!
沈晴鹤:我……
陈无计:打断一下楼上,你现在最好别开口,不然会被射成筛子的。
顾行止:咦?这次似乎少了个人。
江景昀:怎么?楼上这是期待我诈尸?算了吧,让我歇歇,这段时间不想看傻狗。
黄牙:咳咳,强烈要求导演给黄某加戏!
第62章 江景昀没了……
“也真是命大,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也没事。”
陈无计收回最后一根银针,看着沈晴鹤那被水泡得几欲与面粉媲美的脸色,唏嘘不已。
“真的没事?”
谢谙眸光一亮,顿时欣喜若狂,继而又眉头紧锁,凑到陈无计身侧,关切道:“要不你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内伤?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被一堆石头压着,保不准受了很重的内伤。”
“对对对,还有,你看看他的腿,看看有没有伤着。”谢谙如个老妈子一般絮絮叨叨说个没玩完。
“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陈无计的脾气又上来了,此前脑袋被胡禄佤敲晕了到现在还疼,加之每次谢谙总是在他身边啰里啰嗦说个不停,无常那三十两的面子也不够平息。
他抓了把银针在谢谙面前挥舞着,横眉立目:“你自己也没能好到哪去,赶紧给我滚回去休息,让无常给你上点药,我晚点去看你。”
“可……”
谢谙还想多说什么,可在触及到陈无计那几欲吞人的目光时把那未尽之言揉杂碾碎在唇齿间,讪讪地闭上嘴,端着姑娘家一步三回头看情郎的架势恋恋不舍地离去。
陈无计看不下去,黑着脸上前把门啪的一声阖上,连带着门闩也跟着落下。
接下来的日子,陈无计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一直在谢谙与沈晴鹤二人之间来回盘旋,端茶递水,事无巨细。
此时的陈无计俨然成了行走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能点着,炸得四周片甲不留。
许成连着两次上门想要请教谢谙该如何处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