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墨燃挑了挑眉,“本座还不至于闲到需要麻将来打发时间的地步……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薛蒙用鼻腔哼他一声:“要你管?”
“我带他来的。”楚晚宁接过话茬,“我知道你在这里,九歌能感应到。”
墨燃“嗯”了一声,显然是接受了楚晚宁这个答复,然后趁楚晚宁不注意,对着上边好整以暇坐在纸龙上的薛蒙露出一个Yin恻恻的笑来,就像一匹孤狼在宣示自己的所有物那样,威胁着周围一切。
薛蒙:………
狗东西!不要脸!师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尊,凭什么威胁我!
而另外一位当事人楚晚宁则完全不知道这兄弟俩间的暗流汹涌,他只是召出九歌,踏着满地血rou一步一步向前走。
“九歌,勘探。”他拨动一根琴弦。冷冷琴音便如世上最纯净的冰山雪水般溢散开,伴着琴音回响,周围的大片腐尸开始迅速溃烂崩裂,露出深藏在肮脏心脏下的黑色棋子。
那是珍珑棋。
突然,他感到脚下一阵震颤,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楚晚宁能觉察到,墨燃自然也能。他早已发现这些尸体不对劲,甚至也能猜到它们因何不对劲,所以如今这些尸体暴动,对他倒是没多大影响。
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尸骨中间,脸上平淡无波,什么情绪都没有,甚至还透着一丝了然。反倒是楚晚宁着急了,忙召出怀沙,带着墨燃一起腾空而起。
——只见他们刚才踩过的地方,现在早已遍地狼藉。地上那些烂rou纷纷站起来,哪怕有的身子都烂了半边,胳膊和身子只有一条筋络相连,也都歪歪扭扭的像一个方向,动作怪异扭曲地向前走。
蛆虫从他们的眼眶钻到鼻腔,肆意的舔舐着这些对它来讲如同美味的烂rou。
纸龙上的薛蒙被这场景恶心的受不了,一下子没收住,趴在纸龙身上不住地干呕起来。
这他妈的…也太恶心了吧!
这得是什么样的疯子才能这么干啊?薛蒙艰难地把眼光投放在踏仙帝君身上。
这些尸体里头有薛蒙认识的人——也同样是案宗上所说,被踏仙君所杀的人,可现在墨微雨这一副“本座不知道不关本座的事”的脸色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人不是墨微雨杀的吗?
可如果不是他杀的,那为什么墨燃又会在这个地方,还表现的这么波澜不惊?
搞不懂,好迷惑啊,有没有人能来给他解释一下……对了,师尊还说要来带他找真相,不会就和这些东西有关吧——若果真如此,那师尊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天他把师尊带回昆仑踏雪宫的时候,修真界可还没死这么多人呢。
墨燃早已注意到薛蒙僵硬的表情,不过他懒得理他,但很奇怪的是,明明问的是一个问题,墨燃就很乐意给楚晚宁解答,但是对薛蒙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这是华碧楠做的。”墨燃附在楚晚宁耳边道,火热的呼吸洒在后颈,激得楚晚宁耳尖竟是比最艳丽的血琉璃还要红上几分。
楚晚宁略略偏脸:“华碧楠做的?”
“嗯。”墨燃余光一直扫着薛蒙的动静,见他被自己这冒犯师尊的动作把他气得不行,顿时心情大好,“本座方才忘了与晚宁说了——华碧楠就是师明净,也是蝶骨美人席。他要用这些破烂玩意送他们那群不人不魔的东西回魔族。”
他顿了一下,兴许连是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有些不可置信:“你可信本座?”
“嗯。”楚晚宁倒是看不出一点惊讶,“我上前再看看。”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薛蒙的情绪,然后又跟墨燃道,“薛蒙……毕竟是你堂弟,不要与他生气,知道么?”
“好啊。”墨燃笑yinyin的,“本座都听楚妃的,楚妃说什么是什么。”
“……闭嘴。”
——*——
其实说不恨薛蒙是假的。他心口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疼,要是一丝怨怼都没有,那他就不是墨微雨了,他是圣人。
但他也同样不会伤害他,这不仅仅是对楚晚宁的承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连他自己都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非常复杂的原因。
墨燃自从拔除八苦长恨花之后,一直在思量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兴许是被花影响太久的缘故罢,哪怕是现在,许多残暴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没有错。
屠戮儒风门,那是儒风门活该。
灭门孤月夜,那是姜曦不识趣。
………
但回忆过往种种,他心觉唯一对不起的,便是死生之巅和薛正雍夫妇。
死生之巅五千弟子,每一个都待他很好。薛正雍也是惯着他,闯出天大的篓子都有伯父顶着。王初晴更不用说,总是会偷偷地塞给他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里边还混了些药物,既好吃又能强身健体,甚至有时这点心连薛蒙都没有,但是他却有。
还有那些长老……
贪狼长老总是会塞给他一些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