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放下筷子,低头叹了口气,离桌提裙上楼。
铁心兰在后面小声道,“我不急的,等吃完……”饭再去拿。她说着说着渐渐消了声,早晚都是要拿的,现在假情假意的阻拦有什么用?
荷露性子直,最受不得这种惺惺作态,她冷哼一声用筷子敲敲碗边道,“吃着饭呢,哪来这么多话?”
花无缺轻声喝止道,“铁萍姑。”
这也没有止住铁心兰的尴尬,她被荷露的话一激,手脚更不知道往哪里放。
季风见这场面,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塞进铁心兰,打圆场道,“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铁心兰握住筷子,强扯出一个笑来给季风道,“谢谢姐姐。”她吃了两口便再也忍不住,放下碗筷留了一句,“我吃饱了。”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季风敢打赌这个小姑娘一定是回去抱着被子哭了。
这顿饭没人能吃得下去了。
花无缺对荷露说道,“你日后莫要再这样挖苦心兰姑娘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身一人闯江湖本就不易,何必在平白为她增添烦恼呢?”
荷露反驳道,“她若一直跟着我们也就算了,可是一路上她明明有事隐瞒,到了此地不先去寻父,反而一脸委屈的问我们讨要迷香,谁知道她是何居心。”
花无缺和声道,“心兰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况且只是拿些迷香而已,不碍事的。”
季风正色道,“这几日你还是多看着她一些吧。”
花无缺也知道季风与铁心兰素来交好,问道,“出了什么事?”
季风道,“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与她父亲有关。”
铁萍姑早已将鸡鸣五谷返魂香拿过来了,花无缺将其递给季风道,“你素来与她相熟,这个就麻烦你给她送过去吧。”
季风接过纸包数了数,刚好五支,她想了一下又把它们递回给花无缺道,“还是你去送吧,顺便带张手帕安慰安慰她。”
每一个夜晚都和之前无甚不同。
大堂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就,季风的身前点了两根蜡烛,她坐在当中写稿。
没办法,白天没灵感,晚上想睡觉,只好熬夜点灯,效果最好。
她是没什么问题,倒把深夜归来的花无缺吓了一跳。
季风抬手蘸墨,恰好瞥见花无缺,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花无缺道,“我去看着心兰姑娘了。”
季风啊笑道,“你还真去了?”说着顺手把右侧的蜡烛移到左边去,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花无缺坐下,小声道,“没暴露吧?”
花无缺轻轻摇头道,“没有,我等她睡下了才进来的。”
季风一脸敬佩,感叹道,“厉害呀”别的不说,单在外面生生等到人家睡着再进来,就不是一般人能等得了的。好在她也没忘记正事,说着双眼向铁心兰的方向瞟了一眼,“她怎么回事?”
花无缺微不可察的皱眉道,“她去了江南大侠江别鹤的住处,在他的卧房里点了一支返魂香。”
季风惊讶道,“小姑娘出息了啊,她没给江别鹤一刀吧。”鸡鸣五谷返魂香的威力可不是吹来的,别管你是什么侠、什么道,就算是齐天大圣来了,那也是一秒撂倒。
花无缺颇不赞同的看了季风一眼,严肃道,“江大侠当晚并不在房内,侥幸逃过一劫。他仁义之名誉满江湖,我实在想不出心兰姑娘要杀他的理由。”
季风搁笔拍拍花无缺的肩膀道,“他誉满江湖自然也就恨满江湖,这有什么稀奇的?”
花无缺开口道,“季姑娘,明晚你能不能与我一同去?若是她真要下杀手,你素来与她叫好,或许能劝她一二。”
生死之外无大事。她与铁心兰也只是区区几天的结伴之宜,怎么有能力劝的她放下屠刀?但季风看向花无缺那双充满希冀的双眸,忽的住了口,她点头道,“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孙悟空:怎么又cue我?
☆、绝代双骄
话虽如此,季风到目前为止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不知道小鱼儿的运气是好还是差,他从高耸入云的悬崖上掉下,还能活蹦乱跳的成了江南大侠江别鹤的贤侄;不巧却遇到了誓要亲手杀死他的对头花无缺。
这处茅草屋已经很旧了,季风把身体倚在门板上时,耳边还听到它一下子打开磕在墙上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呻|yin。
江别鹤在旁听闻花无缺为小鱼儿未死一事感到高兴,自是以为他们相熟道,“在下虽然武功难等大雅之堂,但定会拼死维护贤侄安全。”
花无缺悠悠道,“您拼死也要救他性命?”
江别鹤见他神情不对,还未出口试探。小鱼儿趁江别鹤分神,跳起来躲开他按在自己死xue处的手掌,躲在其身后,附和道,“我爹与江大侠素为好友,你竟然想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要了我的命?”
花无缺有些许为难道,“那可真是不巧,弟子对江南大侠多有敬意,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