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男人都一样蠢得要死。
佟北徒只听她要请喝酒,便巴巴的跑到城南郊外候着,等那一坛子酒喝完,把他留在雪地,他就离冻死不远了。
果然。
拒马帮的孙峰还不如他。自己只是稍一暗示,他便跑去招惹季风,果不其然又把命送了。
至于左丘,的确不是她下的手。
郝玫事前故意跑到季风的算命摊前面,扮成丫鬟说耳环丢了。她这几天已听说少林寺门口出了个女先生,不仅卦卦灵还与无花、楚留香二人交好,正好利用她发现佟北徒的死,顺便把怀疑引到自己这处。
最后一步就是把这张面具放到她父亲的房内。
她着实没料到郝掌柜能帮她结果一条人命。但郝玫努力劝自己,他就算做的再多也是报应。终究把面具粘到了郝掌柜的桌下。
那处平常没人会注意,但若是搜,绝对会搜到。
楚留香叹口气拿出了面具,对郝玫道,“你猜我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张面具?”
郝玫木然道,“在他书房的桌下。”
楚留香道,“他把这给自己判刑的证据放在了抽屉里。”如果说黏在桌下的东西还需要人费力找一找的话,放在抽屉中就无异于把东西拱手相赠。
这句话像压倒郝玫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瞬间泪如泉涌。
☆、楚留香传奇
事情已经问完了。
这一切是始末听起来像个不完美的故事,郝玫作为最大的赢家输的同样更多,最无辜的恐怕是为这事而枉死的无数人了。
季风看她哭的实在悲痛,便松开了自己禁锢她的手,同时解开绳子。
郝玫看都没看她,挣脱开后就扑向了那个被楚留香挖了一半的坑,低温把土冻的很硬,她用手刨了两下自觉不行,就拿起了旁边放着的铁锨,一心将酒坛挖出来。当初郝掌柜编来哄她的那番话已经化作了支撑郝玫活着的信念。
季风最看不得这个,鼻子一酸就要往外走。
忽然间她看到了一旁也打算往外溜的楚留香,季风三两步过去拽住他的衣袖道,“你打算去哪里?”
楚留香道,“我去把郝掌柜接过来,怎么也得让他们父女见上一面吧。”
季风担心道,“你刚才故意使诈匡郝姑娘,不怕她得知真相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从这件事中就能看出郝玫的脾气,她不仅够聪明,还够偏执、够坚定,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盯上一件事,无论武力值大小,她都有办法折腾的你不得安宁。
楚留香没少遭遇过桃花劫,叫季风这么一说,心中平白有些摸不着底儿,他摸摸鼻子道,“不至于吧。”
季风看着因挖酒坛而折掉两片指甲的郝玫,幽幽道,“说不准。”
楚留香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扬起笑脸轻松道,“江湖中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加上她一个也算不得多。”他见季风还拽着他不松手,看一下眼前的情形突然猜到季风怕是应付不来这件事,嘱咐道,“你先在这儿守着郝玫,顺便把行李收拾好,等我回来再议。”
季风点头同意。
楚留香以轻功闻名,一来一回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将郝掌柜放到季风一直待的那间客房,这才解开了他的xue道。
郝掌柜惊讶道,“你不杀我?”
楚留香道,“你知道我从不杀人。”
郝掌柜匆匆一抱拳,说了句多谢便急着下床要走。
楚留香出声阻止道,“郝掌柜不妨多待一会儿。”
郝掌柜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楚留香,以他对盗帅的了解,他既已放人离开就不会临时变卦。
楚留香冲窗户的方向微抬下巴对郝掌柜示意。
郝掌柜压下心中的疑惑不提,走到窗前顺着楚留香的目光向外看去。
只这一眼,郝掌柜心中的思量全部放到了一边去,他的眼里只剩下在院中喝酒的郝玫,口中叹息道,“这孩子,大冷天喝这么凉的酒是要生病的。”
楚留香没时间留给他悲伤,直接道,“她以为你已经死了。”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郝掌柜转过头诧异的望着楚留香。
楚留香解释道,“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楚某只能出此下策,给掌柜赔礼了。”说罢,躬身向郝掌柜深深行了一礼。
郝掌柜急忙伸手去扶道,“当不得香帅的大礼,日后郝某隐姓埋名于山野之间,还要靠香帅相帮,隐瞒一二。”他话里话外均是在求楚留香莫要把事情的真相吐露出去。毕竟郝玫祸害过的人算不得少,从前人家以为是意外,自认倒霉也就算了;现在知道是郝玫在背后搞鬼,几个世家名门联合起来,就算有是个高飞龙在世,也救不了郝玫的小命。
楚留香苦笑道,“我们查案时并未避人,如今三人的死讯早已散播开去,各帮派来要人总会查到真相,这个忙我帮是不帮都于事无补。”
这是的的确确的大实话,但郝掌柜却不能接受,他既是不平又是愤怒,郝玫再怎么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