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商人的都爱财,孙老爷一听这钱还能押后再给,日后说不准还能赢回来,当下乐不可支的同意了,签下这每月三分利息的欠条。
说起孙老爷,也是个倒霉催的。他偏要挑个黄道吉日找钱开再去赌,钱开落到手里的钱怎会再叫他拿回去?若是孙老爷当即就把钱结清了,或是过一阵子生意周转开,最多花些利息钱把赌债还给钱开,便没了日后屁股后面催债的鬼。
日子一天天过,钱开见自己把孙老爷兜里的钱差不多掏干净了,便召集几个狐朋狗友,白天晚上的围在孙老爷家门口催债。
他是街上的小混混,自然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孙老爷开了两间铺子,怎敌得过他这般折腾,闹了不到三天就关门大吉,求钱开再宽限几天,定把钱凑齐了还给他。
钱开追债与被追债的经历异常丰富,他知道孙老爷虽嘴上这么说,但仍要日日去催才能把钱要到手里。
昨晚他为了犒劳自己这两天追债的辛苦,特意跑到赌场玩了两把,天亮时摇着色子忽然想到了刚搬来的季风。追债效率一事向来与武力值成正比,待他回去说和说和,兴许能让此人帮帮忙,还能早一天拿到钱。
季风听完事情始末后直摇头道,“这么缺德的事我可不能帮你。”
钱开反驳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怎么能算缺德呢?”
季风一时语塞,谁叫现在没有聚众赌博这个罪名呢?她转而道,“我还得去街上看摊子呢,没功夫替你去催债。”
钱开对季风有工作一事感到十分惊讶,“你这么好的身手还摆什么摊子啊?”
季风把猪rou放进厨房后,出来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专业打手?”
钱开一脸肯定的表情叫季风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他好奇道,“你摆了个什么摊子?”
“算命摊。”
作者有话要说: 钱开os:我不可能逃得过作死。
☆、七侠五义(二)
今天季风出门极晚,被钱开拖了一会儿,喝了碗馄饨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自己的摊子前。现在非年非节,一般没有什么人跑来她这算命,故而她极其熟练的拿起纸笔,慢悠悠的坐在桌前开始了每日进行的写作工作。
太阳越挂越高,到了午饭点,季风听见有人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显然是来了客人。
她埋着头写完最后几个字,心下还奇怪,难不成展护卫今日下午又要巡街?结果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室友”钱开。
钱开一手托着个木托盘,上面稳稳的放着两碗面,颇有耐心的等着季风开口。
季风被他这个姿势吓了一跳道,“你以前在饭店打过下手?”
钱开把托盘放下道,“可不是嘛。”他说着把其中一碗面和筷子端给季风,从旁边店里搬来一个凳子坐下,吃自己碗里的面。
他的动作进行的无比自然,把对面坐着的季风都搞蒙了。季风手持筷子问道,“这是给我的?”
钱开把嘴中的面条咬断道,“当然。”他见季风还未动筷,又把碗朝她的怀里推了推道,“大中午的,赶紧吃饭。”
季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来求她,忙道,“说好了我不帮你去催债。”她能想到的钱开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了。
钱开放下筷子道,“行行行,绝不让你去催债,先吃了饭再说。”
这顿饭吃的不明不白。
待两人吃完了饭,钱开将面碗收拾了还给不远处面摊的婆婆,走回来坐到季风对面准备开口发言。
季风早就料到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好整以暇等人开口。
钱开在对面搓了搓手道,“你算卦准不准?”
季风见来了生意,颇有兴趣的直接答道,“当然准,我初来开封你还不清楚,不然你去浙江问一问,人人都知道我算的灵。”
钱开激动道,“当真?”
季风道,“不信你去问白五爷,他就是浙江金华人士。”
白玉堂这个名字足够让所有说法变得可信,钱开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补了一句道,“咱俩这关系比近邻还近,你可不能蒙我吧。”
季风含笑道,“绝对不蒙你。”
钱开凑近些季风,神神秘秘道,“能不能给我算算今晚赌场的色子数是大是小?”他自从早上得知季风是个算命先生,保证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跑过来让季风给算上一算。若是卦灵,日后常找她算几卦,至少吃喝不愁,若是不灵,今天初五赌场子时便要关门,顶多输上几把为止,不叫亏。
此番话把季风听得目瞪口呆,她的算命摊摆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要算这种卦的,要么说赌徒的想象力当真是无边无际。季风摆手道,“不行不行,我的手气差得很,进了赌场就是输光的命,这样怎么算?”
可惜季风刚才一番保证,已让钱开对她的卦术深信不疑,立刻劝道,“你运气不行,卦术不差嘛。”他一拍胸脯道,“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让你算个遍。”他有求于人,倒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