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全扒掉、跟壶铃一起摆在小几上的毛泰久光溜溜地躺在浴缸里。
手掌上缠着钓鱼线的金光日修长的双腿搭在自己摇下的车窗上。
靠着墙面的部分,有个吧台,吧台上放了把小斧头,徐仁宇坐在吧台前的皮椅上翘着二郎腿,他的背后,是酒柜,上面尽是女孩儿一瓶一瓶摆上去的微缩酒瓶。
剩下唯二两个有床的,是陆东植和尹宗佑。
根据剧中人设,陆东植有高床软枕,尹宗佑还是发霉的单人弹簧床,就比他多把短刀。
12点到了,他们能动了,武器也从塑料变成了真材实料,陆东植“噌”的从床上跳下去,跑到书桌另一边的书架旁,将自己塞进了书与书的缝隙之间。
这都是经验之谈。
因为下一刻,徐文祖、毛泰久、金光日、尹宗佑齐齐冲向了他的床。
徐仁宇端着女孩儿制作的小酒杯,像是里面真的有酒一样,动作不是很连贯地摇晃、摇晃,语带不屑:“一群疯了的野狗。”
陆东植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昨晚上他誓死捍卫自己睡床的权益,被四人围攻了。
四肢被拆掉、头都被打飞了。
疼倒是不疼,就是重新把自己拼起来很费时间。
明明没有任何感觉,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床那么执着?根本没什么可享受的啊?
也许是他不知不觉把话说出来了,徐仁宇看他一眼:“你以为是床的问题?不,是谁都不服谁的问题。”
陆东植不想搭理他。
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
互相把对方送进过监狱,徐仁宇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他都觉得对面是不是换了人。
一点都不像徐仁宇。
徐仁宇应该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一见面就应该对他破口大骂。
徐仁宇:“......那一点都不绅士。”
哎呀。陆东植一扇嘴,怎么又说出来了!
那边战况激烈,跟昨晚一样,最先出局的是金光日。贵公子的肌rou出自健身房,鱼线用处约等于无,被拆掉了两条小腿,丧失了战斗力。他趴在书桌上,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朝自己被扔到地下的两条小腿的方向缓慢移动。很久很久以后,才整个人从书桌一角掉落到地面的毯子上,发出轻微的响动,而此时,他的小腿还距离他两米多。
第二个出局的是尹宗佑。退伍不久是真,手脚短也是真,短刀也弥补不了身高和体型的差距,重量和硬度更磕不过毛泰久的壶铃,别说徐文祖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引他忌惮。毛泰久虽然磕飞了他的短刀,却因为徐文祖的插手而放弃了对他紧追不舍。
昨晚第三个出局的是徐文祖,胜利的是毛泰久,今天反过来了。
徐文祖的针管太小了,毛泰久昨晚就是靠敲的把他两只胳膊敲掉了。
今晚,徐文祖拼着一只胳膊不要,用另一只胳膊掐住了毛泰久的脖子,磕了在书桌的边缘。
毛泰久人首分离了,脑袋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脸朝下停住了。
赢都赢了,徐文祖不介意与人方便,把他的躯体也推了下去,让他能重组之后爬回书桌。
徐文祖获得了高床软枕的一夜使用权,看尹宗佑已经捡回了短刀,热情地拍着床铺,“嘭嘭”闷响:“亲爱的,这床很软,我们一起睡吧。”
“不感兴趣。”搏斗已经结束。都是手办,输了不痛、杀了不死,睡哪里都一样。尹宗佑背对着徐文祖爬上了自己发霉的单人弹簧床。
......
夜里一点多,徐仁宇听见了细微的动静,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睛。
小贼陆东植正在悄悄地把他对面的皮沙发拖走。
夹在书缝里只能站着,睡不着吧?
自从成了手办,没有了任何感觉,Jing神却仍然会疲惫,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徐仁宇小声地喊住他:“陆东植。”
可不能让他把对面的皮沙发拖走。
拖走了就不对称了。
小贼被他叫得立马撒开了双手,迈着两条腿“啪嗒啪嗒”跑了。他没追究。
大概是因为对方逃跑的动作太可笑了。
熬夜冠军徐文祖、熬夜亚军尹宗佑也没睡。
尹宗佑在床上重重地翻了个身。徐文祖还在看他!烦!
缺胳膊少腿的毛泰久和金光日重组了身体,正一人抱着一根桌腿艰难地往上爬,手办的关节扭动角度影响发挥,爬了一个多小时,还停留在上三下二的状态。
他们只希望在天亮之前能爬回书桌原位。
因为那时候如果没在原位,身体表面的痕迹便不会复原,若被主人家发觉,等待他们的不是丢弃就是销毁。
销毁可以。
恶臭的垃圾堆就算了。
闻不见也不想进去。
TBC.
☆、两两相知,两两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