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卝师?”
“我听力可是很好的,上课请不要讲话。”音乐老卝师的声音铿锵激昂,好像才从一段完美的指挥里换过来。
“你今天没参与合唱,那现在来试试独唱这段,我刚刚指挥的那一章。”
她心里一紧,先前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哪知道台上的人唱的歌啊?梅琳弱弱抬起头,全班同学的目光‘嗖’的扎过来,奥格莉斯狐疑的盯着自己,她赶忙低下——视野一晃,亚瑟的手指在一边,他滑过音乐书上的一段句子,倒是面不改色。
“咳咳…”梅琳定了定神。
她拿起手中的琴谱,竭力读懂上面的音符,随即张嘴唱起来。
“…恒古神邸的记忆,静静地沉睡”
“带上您的名字,向高远飞”
“相信您将永远这样存活”
“我将永远居住于,这北方山脊”①
语毕,班级陷入一片沉寂中。梅琳在原地踌躇。
“唱唱歌,是谁都会的。”老卝师开口点评道。
梅琳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在心底酝酿,全班都盯着自己,她听着音乐老卝师的话。手指在颤卝抖,就快拿不起东西,但她竭力维持着现状,听着老卝师讲话。
“一个人的声音会透露卝出她的心情…你那样,算是唱歌吧,只是显得干巴巴的。”
那种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就像即将到达沸点的水,马上就要喷薄爆发。
“可以坐下了。”
“……老卝师!”终于,她开口说道,身旁亚瑟有些诧异的一愣,“怎么回事?”她听见亚瑟小声说话,但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想…去上个厕所。”
拜托了。
音乐老卝师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仿佛被破卝坏了活跃的情绪,但很快镇定下来。
“行,你去吧。”
梅琳不清楚也不在乎音乐老卝师想说的是什么,她从座位里摸出奥格莉斯写的那张谱子,随后加快步伐,最终夺门而出!
她越转越快,一个人在走廊上飞奔起来,一股脑扎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把自己锁在了一个狭小的隔间里!
心脏跳得异常之快,浑身好像要烧起来,又好像坠入冰窖一样发冷。
“好吧……好吧,冷静下来,不会出事的,”梅琳往后靠在墙上,尽力遏制着脑子里几乎爆卝炸的思维和一系列压卝迫感,“——你看啊你从昨晚到现在都好好活着呢,不要紧的……没关系,没关系的梅琳,转移注意力…你可以撑住”
浑身颤卝抖,梅琳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连话语都结巴了。随即灯光一闪,她吓得一手砸在身边的墙上——那是灯光还是枪响,一切都一惊一乍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早就因为过卝度发卝热而浮现出通红的斑,像是血。
“好吧,或许吧……我记得她当时,似乎说了自己母亲的事。之后我记得……”她竭力转移注意力,尽力回忆着和爱德华兹的对话。
“她还说了什么……”那时候在梦里,自己迷迷糊糊的听到的?
那是在凌晨时,爱德华兹隐隐约约开口,似乎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梦话。
那时周围很黑,爱德华兹在身边翻了一圈又一圈,吵得自己睡不着觉,她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
“‘很快就被接走了,我和父亲坐车……去爱尔兰看姑姑’”她细细嗫嚅着,就在自己耳边,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梅琳楞了一下,就像创后回闪一样终于缓过了神来,“没准她……在爱尔兰有亲戚?”
她定了定神,视野一片模糊,眼眶很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被泪水朦shi卝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梅琳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因为崩溃哭出来。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莫名其妙。
那个晚上,好像刚刚那些时日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现场。那些枪声,惨叫,伤害远比自己想的要大。梅琳深呼吸着,一般不厌其烦的用衣服擦着眼泪。
那种感觉,比自己过去安全墙边都更危险,那些记忆好像一把钝刀一样,细细割裂着自己的思维。
她现在,从那濒临崩溃的危险感中缓过神来。
“……她似乎有很强的民卝族意识,独卝立党?”梅琳深呼吸着眯了眯眼,“她不太喜欢我,就因为我是英格兰人……”
整个故事还是缺少什么,最关键的部分。
但是现在,先别去想那些事了。
她镇定下来,走出厕所隔间。时间没过去多久,从出门上厕所的角度说她时间还太早了。梅琳拧开水龙头,任水一股脑的扑在脸上,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擦干脸颊。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五。
装作无事发生的回去。
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将那些杂事抛诸脑后,熬过去就好,推开洗手间的门,气流侵袭而来,她倚靠着墙,逐渐稳定步伐,在走廊穿行着。集中Jing神,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