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兹应声安静下来,她抬起头。
女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控卝制在三人可以听见的范围。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是谁?”
爱德华兹率先开口,空气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梅琳环顾四周,周围原本窃窃私卝语或围观的人群很快离开了,就像遗忘了什么一样。
“你不用在意我是谁,但如果你想救他,就和我来吧。”
“爱德华兹……等一下,”梅琳来到爱德华兹身边, “你等一下,我不认识这个人。”
爱德华兹停下动作,她警惕的别过头,介时女孩又开口说话了。
“但我认识你,诺拉瓦。”她说道。“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他,随我来吧。”女孩转过身去。
“我的祖姥姥已经在等你们了。”
爱德华兹哽咽了一下,好像最终选择了相信女孩的话,随手抹去了流卝出的眼泪,冷静下来。
“别耍花卝招。”
她语气带着威胁,但当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她将亚瑟的口罩带了回去,对怀中少年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凯,开口了,
“你的眼睛就像绿松石一样。”他说道,“很美。”
女孩一愣,随即回过头——
红发少年正一起搀扶着同伴,好像刚才所说的话纯属无意。她微微抿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色的鸟掠过天际,翅尖好像要点起烈火。
随后,她带着他们,走入巷道尽头一间不起眼的房子里。
…
……
亚瑟好像坠入冰窖。
世界变得昏暗,在意识来临前,他就坠入一片黑卝暗里,一个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感官悉数远去。他感觉体温正在流逝,就像被血ye被一滴一滴抽走,陷入一个昏暗而无意识的世界,面前有昏暗斑驳的色彩在变化,一圈圈流动的颜色在蔓延。
他又看见一个个闪过的景象……
自己的人生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被圈在一个限定的位置,在一面玻璃天花板里徘徊。突然有一天,这面玻璃被打破了,冷风呼啸而入,自己失去了可以信任的一切,就连自我本身也在怀疑。发生了这么多事,无辜的记者,大卝腿被开了一枪,但就算是那时,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鲜活的生命,那种渴望活下去的危卝机感。
但是死亡来的如此之快!那聚合的色彩形成无数景象,蜂拥而来——亚瑟睁大眼睛看着,围墙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那个老人面带微笑的被冻死,嘴唇成了乌青色,脱卝去了自己的衣服,以一个滑稽的姿卝势冻死在屋子里。
那些回忆,好像在梦里,又像回转放映机的胶片,一切都那样清晰。那灌入窟窿的冷风,污水涌卝出凝结成冰块,那时的气味,围观的人群,一切定格在那时候。而接下来,轮到自己亲身卝体会寒冷了。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有什么把自己刺穿了,或是一把刀将自己的心脏狠狠划开,撕心裂肺的痛苦传遍整个胸腔,让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切都是混乱的,他感觉失重,摸不到自己的伤口,体温流逝的越来越快,记忆失去色彩,就连那轰隆的巨响也越来越远,就连生命最后的咆哮也在消失,一切都在逐渐寂静下来。
不要!他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像是沉在水中,却连呛水的喘息都没有,眼皮越来越沉,只有越来越低的温度,灵魂好像被冻结。
一切都要消失了……
……嘭!’
突然,遥远的地方响起一阵鼓动
…嘭!
声音越来越清晰,亚瑟睁开眼,那撕卝裂的痛苦好像减缓了一些,方才有了喘息的余地。
嘭!……嘭!
他发觉自己身处谷底,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暗而无知的,好像一片海底、沙漠,或是岩窟与巨石的迷宫,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唯有声音如此清晰,从天际彼方传来,强力而富有穿透性,仿佛人的心跳声。
“嘭…嘭……嘭!”
他听着,痛苦逐渐降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冰冷的感觉还未褪去,但随着那强而有力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可以忍受。
他抽卝动手臂,他试着爬起来,麻木痛痒感慢慢褪去。一步一步向前匍匐着,聚卝集力量,他逐渐找回对肢卝体的掌控感,跟着贯通卝天地生命的跳动声,他缓缓坐起身,转过身卝体,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嘭、嘭、嘭!”
世界在融化!
眼前一片漆黑,但他知道脚下有路,那是一条遍布瓦砾和碎石的路,这个世界正在逐渐分崩离析,天空融化,一切都在走向混乱。自己在这世界最底部的位置,
只是那鼓动的声音逐渐紧凑起来,正在愈发强烈,就像垂死生命最后的挣扎,亚瑟忍着胸口剧烈的痛楚,每走一步那温暖就流失的越多,他穿过黑卝暗,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