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时间会被白白浪费,学校迟早会觉察有几个学卝生不见了。梅琳坐在原地,静静握紧拳头,她听着一下又一下鼓声,这能有什么效果?
“——哎哟,我见过这姑娘!”
正当梅琳内心不安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犹如老鼠,厨房角落里捡拾残渣而生的耗子般尖锐,众人循声看去,就连那些如枯骨般沉默的老者也微微一怔。
梅琳眯了眯眼,看清了在角落里老婆婆的容貌——那是个矮小的女人,背部沉沉的弯曲下来,好像弯曲了九十度,火光将那张脸照的黝卝黑发亮,还有那双眼睛,一双褐色的眼睛,却好像盛着蜂蜜的颜色。
“你好……”
梅琳迟疑的答复,但她不记得在哪和这人哪里见过。
蜜色的眼睛转了转,老人裹卝着毯子从一群人里溜出来,那毯子掠过炉火,却没被烧着,她悄悄走来的神态也像极了老鼠,又在梅琳身边走了两圈,然后贴了上来。
“唉,这不是那个大好人家的女儿吗?”
她又转了转眼睛,好似观察他人的神色。
“可惜,现在成了孤儿……”
这人真的认识自己?
刚刚一番话,一番无意间的话,说的那么轻卝松,梅琳浑身一僵,感觉心里被压着的情绪都快爆发了,不是愤怒,而是悲伤和无力感。
那老婆婆咕噜转转眼睛,瞅了瞅坐在角落的红发男孩,一别过头,两眼立即瞪得浑卝圆发亮。
“哎呀,抱歉抱歉……说道什么伤心事儿了吗?”
老人走到面前,试着想安慰自己,梅琳别过头。
“胡说八道。”她深呼吸一口气,“没有的事。”
气氛凝重起来,火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那婆婆这才悻悻而回。屋子中心,最高大的女人动了动,随即它们听见窗外传来声音。
有人拉开窗户,
梅琳听见开窗的声音,但她刚刚忙着压下情绪,再别过头时,一切结束了。
“怎么了?”
她揉了揉眼睛,问身边的凯。
“一只鸟而已。”凯说道。
那是一只黑色的鸟,从窗户中飞下来,落在最年长女人的肩头。那神态和身姿,一看就知道不是北欧本土的鸟。
梅琳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询问爱德华兹事情是否有进展时,一个声音率先打断了她:
“这只鸟,马上就会飞去以色列。”
那是个苍老的声音,被重重毛毯和布料裹卝住身卝体,苍老的手从毛毯中伸出来,细细抚卝摸过黑鹰的翅膀。
“希望那时,会带来我们家乡的消息。”这声音带着笑意,有着超脱现状的豁达。“但或许,她也不会回来。不论往何处飞去,只要她想,我们就不能阻止。只是希望她能回来吧。”
“她?”
梅琳反复品味这个称呼。
“这样叫着很亲切,不是么?”
黑鹰从老人手中跳下,来到炉火旁张卝开翅膀取暖。那羽毛的颜色非常漂亮,是深深地棕黑色,没有一丝霜雪或雪花,绒毛也很薄。难以想象这来自温暖之地的鸟类,是如何卝在寒冷的欧洲北部生存下来的。
“我们是流卝亡过来逃难的人,学问不高。”老人叹了口气,“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语言,这就是我们不爱说话的原因。”
“说了也听不懂。”梅琳应道。
“我记得,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双方的国卝家就在不断开卝战。那本是一片繁茂之地,却因为战争变得一无所有。征服者自双方而来,把我们的国卝家当做桥梁或跳板,践卝踏我们的土地。”
黑鹰收回翅膀,围着火焰坐下来,好似能听懂人说话一般。
“你怎么会知道?”
梅琳问。
“活得久了。”老人笑着回答她,“偶尔会有这里的孩子来问我。于是,我就把我知道的故事告诉他们,就像讲故事一样,久而久之就会了。”
“你会读书吗?”
说道这句话时,老人沉默了一会。
“以前能看懂。”
老人伸出手,周围的人似乎有些诧异,坐在角落里矮小的女人发出一声讶异的惊叹,老人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纱罩,
“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纱罩之下,是一双萎卝缩空洞的眼皮,眼眶失去了原有的东西,好像生来就粘在一起一样。
梅琳看的心里一凉,紧接着老人的孙女挺卝起身卝子,将那纱罩戴了回去。
“是因为战争吗?”
“应该吧。”老人似乎在回忆,“我很怀念那段时光,已经回不去了。人们夺去了我的眼睛,然后抛弃了我,因为我不再有用。”
“为什么?”
“我哪知道,都过去几十年了。”老人笑了笑,“但我还时常会梦到以前的日子。我的家乡…我家以前是种花椒的,还有几垄花田,灿烂的日子可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