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眼神看着窗外,
“抛却过去的事物,在记忆上前行,走向未知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工厂怎么样,就在几天前,大家还只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旧事物被抛弃,新事物还未诞生,此时此刻……
“没错,或许未来会很暗淡,我们可能会失去很多。”凯的声音逐渐大起来,被所有人所听见,“世界永远在前进,但在前进的同时,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不也挺好的吗?”
列车疾驰着向前,最终在穿梭的气流中一头扎入黑卝暗的隧道中,暗下的舱房里回荡着前进的轰鸣声、机械运作声,在风雪中穿行,最终一切又变得豁然开朗,太阳出来了……
梅琳总能看见凯,那双金棕色的双眸憧憬的看着云端的金光。她微微转过头,爱德华兹正闭着眼睛,体会列车穿过隧道的一刻,所发出的酷似鲸鱼的呼叫卝声,穿透心灵。
“喂,那是什么!”
穿过断崖,一侧是灰蓝色、闪烁浮冰的海浪,冰层上落着淡淡的白雪。在断崖的一侧,海岸的另一边,列车隧道疾驰的尽头……
坐落在灰色海岸和针叶林边的,是一座如同堡垒般的巨大工厂,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东区工厂?”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经历了如此之多,大家最终的目的地——到了。
“亚瑟,其实有一件事,很抱歉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
“其实,我来北欧……是为了找我的弟卝弟。”
新雪在脚底凝结,远处卝长约百米的铁灰色建筑蒙着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出淡淡金色,亚瑟有些讶异的回过头。
“是吗,”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意外,随即放松卝下来,“没事啊。”
薄暮笼罩着另一侧的山脉,海水解冻与云雾融合,海天一色。罗莎·爱德华兹瞪大眼睛,深呼吸着,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真的?”
她不相信一样问道。
亚瑟向前走了一步,稳稳落在雪地上,新雪的表层冰结了薄冰,他转身伸出手,冲罗莎说:“那有什么的?”
棕发女孩没有前进,愣在原处,Yin影笼罩在列车车厢里,往前——亚瑟所在的位置被阳光所笼罩,好像另一个世界。那双如同坦桑石般的玫紫色卝眼睛看着自己,他收回伸出的手,罗莎将头低下来。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去问吧。”少年的声音微微扬起,那一刻罗莎·爱德华兹的眼底亮起来,好像浮现出一抹希望,亚瑟笑着说:“我会陪你一起找的,所以别害怕,有我在呢。”
他再度伸出手,“来吧?”
好像点燃了希望的光,罗莎露卝出感激的神色,向前跳了下去,雪花溅起,在脚底发出‘吱吱’的响声。
“好,我们走!”罗莎·爱德华兹回答他,“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任何人了。”
那句话声音很轻,隐匿在阳光的最后一丝Yin影下,罗莎·爱德华兹露卝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好像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卝出如此快乐的微笑。
在山峦的另一侧,薄雾仍笼罩着,徘徊在狭长的工厂上方…
梅琳·诺拉瓦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亚瑟和罗莎身上,阳光很亮,却一点也不温暖。她向前一步走去,觉得步子很沉,风的吐息中藏匿着某种熟悉的气味。
熟悉的……气味。
她想起了密密麻麻的爬虫,笼罩在Yin暗狭窄的山石中,那熟悉的气味就像先前在转运站一样,充斥着药水和生物实验的味道,即使是在这——冰冷的空气几乎都让嗅觉失效了,她还是能闻到。
前所未有的压抑感笼罩着内心,她迟疑的往前走着,步伐不稳。身上还很温暖,她的目光落在罗莎·爱德华兹身上,
关于这个女孩,自己有着太多谜团和疑问还没解卝开。还有很多事,很多想问,想查清楚却说不清的事,以及一种诡异的预感。
她梦见罗莎·爱德华兹独自一人,站在Yin翳的黑卝暗处,最终一切如同浪chao般被无边无际的黑卝暗吞噬了,仅此而已的一个梦,那压抑且窒卝息的感觉。然而一到白天,这种感觉便瞬间退去,仿佛毫无忧愁。
但是,就像一缕淡淡的蛛丝一样,那感觉缠绕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发卝丝。
“诶,”
梅琳微微睁大眼睛,说起发卝丝
她抬起手,白卝皙手腕上空无一物,摸起来十分光滑。那手腕的伤口已然愈合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夜。那缕头发好像磷火一般消失殆尽了,还有什么?
梅琳做了一个梦,那是寻觅在记忆最深处,阳光下的梦,她好像拂过另一位少卝女的头发,在梦境深处,跑过最危险的峡谷,那个女孩仿佛自己的镜面一般,如影随形。她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空荡荡的,
“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苍浅的风掠过平原,梅琳深深看着那笼罩在迷雾的工厂,世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