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爱德华兹眼前再度忆起那双清澈的眼睛,记忆里的两个人好像糅合为一体,那已经是极限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我亲爱的…祂们要来了,亚瑟…你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离了吗,真的吗?”
她轻轻的、绝望地笑了出来:
“就算燃尽我的生命乐章,我也…在所不惜。”
为了你。
随着指尖在钢板上狠狠留下划痕,碎裂的骨骼和鲜血还有惨绝人寰的尖卝叫,那是从脑海内发出近乎撕卝裂呼喊,
巨大的震慑——仿佛炮弹一般注卝入钢筋水泥,沿着每一寸共振的金属加剧,从内部扰乱卝了所有结构,好像自己的心一样——将面前整整好几座墙壁撕了个粉碎!
“弟卝弟…”
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剩泛红的模糊的视野依稀摸索着,
“这是我能……献出的……一切了。”
血ye和剧痛遍布全身,每一步都充斥着痛苦,如同凄厉的诅咒一般撕碎罗莎的身卝体,血rou好像提前耗尽寿命般裂开,脱落,每一步都是一个血水的脚印,走过滚卝烫金属撕碎的路,就像走过记忆里回家的小径……
她伸出手,忍不住的欣喜,努力接近那个淡蓝色的影子,连视觉都模糊了,看不清任何东西,却好像如获甘霖般笑了起来。
“呐…我终于,追上你了。”
她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亚瑟感觉有什么鲜红的ye卝体抹在自己脸上,带着血卝腥的味道。爱德华兹的双瞳在黑卝暗中发出微光,温热的气体扑在自己脸上,浑身僵硬……呼吸凝固动不了,她不疼吗,这样不疼吗?
她已经双手尽毁,rou卝色的指甲从中间断裂开,撕碎的皮rou粘连在手指上,血争先恐后的从上口卝中溢出来,罗莎却如同雕像般不为所动,好像感受不到疼。
怎么办,怎么办?她只是单纯的看着自己,周围很安静,好像只要有一丝意外就能打破短暂的平衡,亚瑟看见罗莎的枪别在腰间,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了吗?什么都做不了,那些迷雾去哪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又该怎么回答她?
“亚瑟,我们…”她声音很低,已经因哭喊和嚎叫而沙哑了,“亚瑟…亚瑟,我们……”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颤卝抖了起来,空气中的声音好像凝滞了,就像崩溃的流沙在一瞬间找到了可以稳定的支点,但只需要一个稻草就能再次压垮决堤一样:“逃跑吧,我们一起逃……”
“离开这里,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躲起来吧…或许还有希望,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笑起来,看见自己的沉默,“好不好,我说…布劳,回答我啊?我们就这样跑掉不好吗,我受够了?来吧,为了姐姐我们离开吧,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受够了……啊啊,弟卝弟,我们一起走吧,我只要你和我一起走,拜托了!”
“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是疯卝子,就在我们脚下。”她的声音忽大忽小,好像戏剧演员一样亢卝奋的重复着,思维逐渐坠入失控和疯狂:“来吧,我们一起逃,我们脚下……刚刚的东西。”
亚瑟张了张嘴,他看见罗莎·爱德华兹身后同伴的身影,凯捡起了地上的铁棍,他忍着强烈窒卝息的感觉,连自己一时也分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了:
“我们脚下…有什么?刚刚那些是什么?”
没错,就这样,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没问题、没问题的。面前的女孩楞了一下,随后痴痴地低下头,好像终于拾起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露卝出疑惑的表情。
“是……什么?”
罗莎·爱德华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又笑起来:
“那些是你,亚瑟。我想……那些,应该是你。”
什么?
梅琳露卝出诧异的眼神,迷雾再度笼罩了没一个人的心。“罗莎——”她刚开口,却又捂住嘴,罗莎·爱德华兹已经听到了那句话,随着疾风闪过,她在钢管落下的瞬间先一步转过身去,随着“嘭”的闷声将凯的攻击一把拦下。
“该死,别碍事啊!”
这句话听不清是谁说的,罗莎·爱德华兹的表情顷刻间暴怒起来:“又是你?别老来烦我和布劳,给我滚开!”
她生生将铁棍拦截开来,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手卝枪,霎时间周围的金属碎屑飞卝溅起来,好像雨点一般打在罗莎身上,“梅琳…你?!”罗莎好像诧异于梅琳·诺拉瓦竟会阻止自己,被碎屑狠狠打在皮肤上泛起淤青,足足后退好几米后,她狠狠抡起一片铁块:“好啊,我们一起死吧!”
“声波,又来了!”梅琳先一步预料道,“躲开!”
巨大的、轰隆的响声从金属与金属的碰撞间响起,宛如地卝震一般砸在地面上,震慑这年久失修的金属长廊,梅琳·诺拉瓦勉强撑住了这次震慑,面前的视野开始模糊了,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骼都牵动着周围的金属。
最后一刻,梅琳放开所有束缚,转过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