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恨不得狠狠朝Cao作台上砸下去,但碍于手臂传来的痛楚,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能撑在Cao作台上盯着那画面。
“算了,你也从没为我做过任何事。”
比预料之中还要平静,可以说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一切:他已经死了,死得毫无缅怀和留念,尸骨无存。他就像每年意外死去的那些人一样,甚至没人记得他的名字,记忆狂乱而潦草,最终凯深呼吸一口气,接受了。
“你满意了,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剩了,空荡荡的……”他转过身,这座破败的设施显得如此寂静,仿佛一堆死物。仅仅是由钢筋水泥、金属隔板,各种各样的铺装加固而成的建筑,曾经是一座不知做什么用的工厂。“没关系,这并非没有意义。而是我,我……”
凯环视四周,那些生物确实消失了,连那萦绕设施许久的蓝色烟雾也不在了。他轻轻抚摸墙壁,手划过墙面,感受那脱落的墙灰和生锈金属的触感。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呢?
忽然间,远处传来声音——凯警惕的睁大眼,随即迅速关闭电脑,将嵌环硬生生从原本的镶嵌闸口取出,再捡起落在地上的□□,切断电源后躲进一排排厚重的主机之间。
“谁在那?”
威严的声音传来,他心里一紧,紧紧握住手心里的枪,那被布条裹住的另一只手开始发麻,从崩裂伤口涌出的血ye落在地上,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竖起耳朵,从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随后步入房间内。
很明显那个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凯没敢探出头观察,空气低沉的可怕,一切都是风险……但是,现在自己最大的优势——他并不知道自己躲在哪。
“老伙计,抱歉了……”
拜托,那算不上优势!
凯嘲讽的在心中说,他能听到那个人蹲下,并不是酒鬼,毫无疑问那个喜欢酗酒的老家伙已经被爱德华兹一枪所杀,死的彻底,那么还能有谁呢?他们的头领?凯压抑住自己的呼吸,手臂的疼痛再度传来,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现在……自己并不知道情况,也没有信息,对方身上带枪了吗?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这该怎么翻盘?
我身上仅有的筹码不过是□□和一把枪,凯四下张望,一边继续在脑内飞快的思考:手臂因为枪伤和行动不便,我正面冲突肯定敌不过军人,所以必须找到什么,找到……该死,想想办法啊!
他轻轻拆开弹夹,还剩四颗子弹,在这个距离下仅剩下四颗子弹。自己决不能为铤而走险的几率抛弃□□,任何一点都不行——只会变作对方要挟的筹码,徒增风险。究竟该怎么办?空气浑浊无比,凯感觉浑身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了……
他仰起头,忽然看见这昏暗房间角落透露出的光亮,“出来,我知道你在那!”他听见首领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虚张声势。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凯盯着那房间透露的一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假如这座建筑已经年久失修了,失去了那些生物构造的实体幻境,只不过是一座摇摇欲坠的老房子,那么……
趁那个人,还在悼念自己的战友——凯毫不犹豫的举起枪!
“嘭!”子弹飞旋着在房屋角落炸裂开,溅射出刺眼的火星,“怎么回事?!”趁着那个人注意力被转移,凯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撞向了那一排排沉重的主机!
厚重的轰隆声激起一阵烟雾,“糟了!”昏暗中人影闪躲,凯留意不到他说了什么,但随之而来的坍塌已不可阻止,主机垮塌造成的连锁反应加剧了这座房屋的承受力,地面在振动,凯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冷静,烟雾四起、木屑飞溅!他在烟雾中瞄准了那裸露房梁的一角,随后再次瞄准!
“嘭!!”枪声诈起,飞向那裸露出的支撑点,现在这座屋子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冲撞——每一次行动带来的压力都在挑战这座建筑承受的极限。在子弹迸发而出的瞬间,随着子弹牢牢击入面前的房梁,撕裂混凝土和钢铁支架的结构,他听见耳畔响起了“轰隆——”的漫长崩塌声。
凯感觉面前一片光明,那一瞬间过得很慢,景象坍塌下落,好像一场梦。但是还差什么,仅仅是这样不够的……
“我…”
凯低下头,黎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手臂上,在那一瞬间所有疼痛都消去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但是仅剩的机会——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抓住腰间的□□,用尽力气扔了出去!
“轰!”
最后一击,飞离手心的□□狠狠劈砍,破坏了饱受侵蚀的建筑结构,在突如其来强烈光照的刺激下,那些倾塌的建筑材料全部压垮在追击者身上,激起一阵强烈的尘埃和烟雾。
那强烈的,近乎刺眼的阳光,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他仰起头,现在禁锢自己的天花板和Yin郁的建筑不见了,一切轰然倒塌,只剩下那淡蓝天空中温暖的阳光,还有白皑皑的雪原。
结束了……吗
不,还没结束。
随着阳光被迷雾所笼罩,化为遥不可及的轮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