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的印象深深留在了奥格莉斯脑内,自那以后过去,连续一个星期,曾经和梅琳、以及新闻社所有学生接触的人都被集中过问,好像审判一样叫去谈话,其中若有若无的仿佛逼问什么,其中包括奥格莉斯。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犯什么事了?”她甚至差点和老师吵起来,“我对此一无所知,你说罗莎·爱德华兹?我和她不熟……我们吵架,她很没素养,你知道吗?”
聒噪,周围全都是嘈杂的声响和令人不安的声线,扰乱思绪的音调。有几个新闻社的学生当场崩溃大哭起来,然后直接休学回家,其父母也遭到了盘问——一切都乱套了。
糟透了,奥格莉斯根本无心练习,一直以来视作安慰的音乐也无法平静下心,编曲和旋律都变得杂乱无章,甚至被断裂的琴弦弹伤手指,偌大的音乐教师内空无一人,只剩她不厌其烦的枯燥演奏声,因为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被奥格莉斯的脾气赶走了
“真不得了,我好久没发这么大火了……”
在第九天放学之后,奥格莉斯依旧颓废的躺在床上,内心压抑着几乎克制不住的怒意,这两天接二连三的询问已经耗尽了她所有耐心,她差点把梅琳剩下资料的事供出去了——但她仍然紧紧闭嘴,只是以国际交换生的身份表达着不满。
“我和她们不在一个世界,太离奇了,她们是怎么把警察都招来的?”
她烦躁的起身,直接拿出了那些自己藏匿的资料,梅琳最后的遗留物。她翻来覆去的看,都是些自己并不清楚的政策变动对比,一些无意义的药品供给名单,还是用流民文字写的,最后是书籍……很多很多书。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无法理解。”
梅琳·诺拉瓦,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她不厌其烦的翻阅,一张一张翻过,一页有一页,甚至被锋利的页角划破了手指!
“疼…”那是原本在演奏时,被琴弦所伤的指腹,在顷刻间被划破,血珠争先恐后的从中溢出来,奥格莉斯连忙起身去拿手帕。
——“啪嗒”
然而,就在血ye滴落在纸张上的瞬间!从那原本光洁的文稿纸上,被血沾染后仿佛幽灵一般,浮现出一行英文所写的字迹,那上面写着:
【Through the flames.】
穿过火焰
奥格莉斯诧异的愣在原地——穿过火焰,她在脑中飞速的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即转过身,几乎是凭借自己的第一直觉去做,从放着首饰和各种小物件的抽屉里翻找,最终在抽屉的最深处,找到了一盒火柴。
学校给学生火柴到底有什么意义?这火柴是奥格来到这学校的第一学期送的,她都快遗忘它的存在了,但随着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刺激,奥格莉斯逐渐想起了一些被遗忘很久的事,她拿着梅琳的资料推开宿舍大门,窗外一地的雪。
“今天没有风,很好……”
这一切的缘由是什么呢?
她将梅琳的资料仍在蓬松的新雪里,脑内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罗莎·爱德华兹的双手,那双布满伤痕,被开水烫过和杂物划痕的手,长此以往留下了深深地印记,那些伤痕的图案好像连接成一副奥格莉斯不知道的地图,通往另一个陌生、却清晰存在的艰苦世界。在年幼时相遇的某一刻,罗莎那舞动的灵巧手指,流动出悠扬的音乐,仿佛那些创痕并不存在……那一刻为奥格莉斯所带来的灵感将永远铭记。或许,这正是自己与她截然不同的原因。
“咔擦~”
奥格莉斯点燃了火柴,从那燃烧的温暖烈焰中,好像映出遥远的追忆、就在她怀念起那陌生记忆的同时,奥格莉斯将那明焰的火光,扔进了梅琳留下的纸质材料里…
火焰落在纸张上,仿佛抓取在这严寒的世界最后存在的意义,燃烧起那张白纸,焦黑吞没了那掀起的纸业,随着噼啪作响的声音,连同浮现的字迹也一同吞没,还有自己所有的忧郁。
‘在哪?’奥格莉斯在心中问道:‘在哪?’
她就站在那,盯着那燃起的火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放大——仿佛幻象一般被火焰吞没,所有房子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被照亮的巨岩,火焰那熊熊点亮的火焰、仿佛淹没一切的火焰,脚下是焦黑的泥地,整个世界陷入火海!
“在哪,真相……我要的真相!”奥格莉斯仰起头,天空仿佛被火焰照亮了,她竟丝毫不觉得这好像梦幻一样的转变奇怪,好像一切就该如此,那遥远的天空仿佛坍塌了下来,接着……
从那点燃的纸张残骸中,飞出了一只黑鹰。
‘去寻找她,沿着你所听到的声音走。’
有人在自己耳畔说,奥格莉斯闭上眼。
‘你所寻求的真相,不要理会自己听见的杂音,追寻你自己的旋律。’
那是一只黑色的鹰,消失在赤红天际的角落,在最后一刻好像有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奥格莉斯看见那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