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茶显然也是知道先帝当年的”壮举”的,感慨道,“这皇帝妃子吃的就是和我们的不一样,听说京城里的大老爷们也最讲究这个,常常都大排筵席。”
先帝生前最爱奢华排场,京中上行下效,日常就爱穷讲究Jing细与稀有,一顿饭做下来价值百金的都有。
虽说当今上位后提倡节俭,但比起以前也仅仅是有所收敛。
顾瑛不太爱那些被贵族所追捧的名家美食,他就爱那些随处可见随手可买的点心小吃。
用水和面,然后加上糖,蒸好后撒有芝麻的甜脆胡饼;馅多汁多,煎得金黄的生煎包子。每一样都充满着生活气息,好吃又便宜,饱腹又美味。
吃饱喝足,顾瑛就开始困了,垂着脑袋在那打瞌睡。凉茶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后劝道,“少爷你就先睡一会吧,快到了我就叫你。”
顾瑛打着哈欠,泪珠子都被揉出来了,听到这话还是应下了。“那你记得叫我,不然大哥又该说我了。”顾瑾是真的严肃又不好糊弄。
凉茶点头,拿出柜子里的薄被放在顾瑛手里,拿东西出去了。
顾瑛躺平盖好被子,舒舒服服地合上眼睛。诶呀,吃饱就睡的生活真舒服。
京中的城门都是在傍晚就要关闭的,为了赶上时间,顾瑜还特意吩咐了加快速度。这样走下来,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城门前。
雄伟壮丽的城门前热闹非凡,有不少百姓都会在外面摆着临时的摊子。他们就贩卖些茶梗子泡的水和自家做的面食,供路过的行商马队休息歇脚,生意还不错。
城门的官兵几个一队,正在检查着进门的路引。除了的百姓,不远处还停着不少的车队,有些带着满满的皮草褥子和药草瓷器,是行商的商队。还有些车马奢华Jing致,看上去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官人贵族的家眷。
陈叔带着顾瑜给的路引小跑着去城门那排着了,可这一时半会还真轮不到他。
顾瑜也看到了城门处那长长的队伍,想想先对自己的小厮低声吩咐,“找人去买些吃食茶水给其他人。”这一路走来都累了,还是边吃边等吧。
站了一会无事可做,转身去看了弟弟。
刚好凉茶正从马车上下来,见到顾瑜连忙行礼。
顾瑜点头,“阿瑛怎么样?”
“少爷应该是累着了,睡了还没醒。”
顾瑛还是不放心,亲爹似的担忧,踏上马车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顾瑛整个人都蜷缩在塌上,被子都被扯到鼻子上了,脸蛋红润,睡的很熟。
这孩子真是睡的没心没肺,顾瑜看得嫉妒,刚抬脚踏入马车,就听到了外面起了sao动。
顾瑛被吵得皱起脸,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顾瑜抬手拍拍,”睡吧睡吧。”
安抚完后走出了马车,顺着声音看sao动的源头。
几名身穿骑装,脚蹬长靴的青年男子正骑在马上堵在城门前,与守门的官兵似有争执。
这几人与官兵说话时的神色极其倨傲,头上的发冠镶嵌着造价不菲的宝石,即使在这个时辰依然散发着光芒。
京城有三个城门,位于三个方位。这儿的城门是正城门,守卫森严,检查极为严格。凡事第一次进京的车队与百姓都只能从这儿进入,以查明身份。
一般外出到京郊和周边城镇的人,都会选择另外两个城门,没这么麻烦。
那几名青年应该是京中官员贵族的子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正想着,就见一名青年忽然下马,在人群中扯出了一脸惊慌的陈叔。
顾瑜皱眉,心生不好,回头点了几名护卫,走了上去。
没走近都能听到那几名青年不怀好意的笑声,他们骑在马上围着陈叔绕圈,像在逗弄猎物一样,周围围观的人纷纷退避。有几名官兵紧紧皱着眉,看上去就要冲上来了,被剩余的同僚死死拉住,他们地位低微说不上话,一个不好还会连累自己。
“这是南粤顾家的人。”
“我们新科状元爷的本家?顾家来人了?”
“这是个下人而已。我听说顾瑾那小子的嫡亲弟弟也来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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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说话也不顾忌什么,陈叔也算是听懂了,就是冲着他们顾家和大少爷来的。在听到其中一名青年询问顾瑜的存在时,低头咬牙不肯说话。
那几人本来就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都是相识多年的姻亲关系,其中一位更是先帝陈贵妃的家中子侄。
对于皇帝的上位,整个陈家都很不满,可又无可奈何。皇帝登基后立即将陈贵太妃被软禁在宫中,无圣旨都不能出自己的宫殿,宣王更是被发配去了京郊看守皇陵。陈家与一众姻亲都只能战战兢兢的夹起尾巴做人。
本来还奢望着家中仅有的几个出色子弟能够在科举中表现出众一点以引起皇帝的重用,谁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却是一个从南粤那穷乡僻壤来的顾姓小子,再一打听更了不得,开国功臣顾越的后人。想起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