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妃没有留意那边两人的动静,在萧琮说出”驸马“二字后整个人已经失了神。
“你、你父皇居然让你嫁人?”陈太妃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萧琮挟制住顾瑛,分神看她,毫不心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皇为什么不让我嫁人?”
“可你不是....”又是说到一半忽然止住。
陈太妃懊恼失望的样子引起了孙德的注目,萧琮也若有所思。
“太妃不给我一个交代?”懒得再和陈太妃纠缠,也从来不给别人面子的萧琮反口将包袱抛了回去。“我的准驸马被太妃无礼冲撞,太妃要如何给我个交代?”
陈太妃刚刚纯粹是想找萧琮的茬,完全没有想过会被反击回来。她被先帝捧在手心多年,傲慢惯了,哪能想到先帝死后儿子被贬、自己被软禁在皇宫的日子,甚至会在今天被小辈逼着道歉?霎时间脸色乍红乍白。
萧琮也不退让,看着顾瑛手上的指痕他就一肚子火。
陈太妃僵着身子站立了好久,死死地瞪着萧琮两人,许久之后才僵硬着屈膝行礼。“本宫这里给小公子道个歉了。”不情不愿,非常不甘心。
萧琮低头看着顾瑛,低声问他,“消气了吗?”
顾瑛看看陈太妃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又看看她又不得不低头认错的样子,觉得有点爽。
见他笑,萧琮也跟着笑起来,伸手抚平他有些乱的发丝,“你开心就好。”
陈太妃不想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只觉得刚刚的行礼道歉将自己的脸面都丢光了。连声招呼也不想打,冷着脸带人转身就走。
“这样没关系吗?”顾瑛探出头看着陈太妃的背影。”不会有人说你欺负长辈吧?”
萧琮漫不经心地拉着他的手,“她算我哪门子长辈?”
“走吧,带你回去。”
重华宫里,顾瑛坐在软塌上大咧咧伸出手。
萧琮换回男装,长发束起,正垂着眼帮顾瑛上药。看着那一道道已经浮上皮肤的指痕就想骂人。“你是傻吗?怎么老实让他们抓呢?”
“他们人多啊!”
“不知道多带几个人吗?小糖呢?我叫他看着.....”一时嘴快,直接说了出来。
顾瑛敏锐抓住话中重点,“小糖怎么了?你叫他看着什么?”见萧琮神色尴尬,再想起之前的事,慢慢琢磨出来,“小糖果然是你的卧底!”
“你监视我!”
萧琮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没有,只是关心你。”
顾瑛气得不行,不顾自己刚刚上好药的手,直接锤人。
“小心你自己的手!”萧琮不敢躲开,却又怕碰到他的手。
萧璜闻讯而来,刚踏进门口就见他哥被顾瑛追着打。
他哥刚开始还受着,后来估计是烦了,仗着身高优势钳住顾瑛双手,将人按在塌上。
这两人一个怒声打骂,一个轻声安慰。在萧璜看来就是在打情骂俏,多看两眼都觉得眼睛痛。
“皇兄。”萧璜看不下去了,决定不识时务地走出来。
不出所料被萧琮不明显地瞪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孤只是听说‘皇姐’有了准驸马,特意过来看看。”萧璜是真的蛮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你不是今天早上都还和孤说惹不起我皇兄的吗?”可是这会,传言就差把婚期定下来了。
说起这件事顾瑛就觉得头疼。“我明明是想找你去澄清的,可现在越闹越大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了。”
萧琮满脸无所谓,在萧璜看来甚至有些暗喜。
“都是你,干嘛说我是你的准驸马。”顾瑛伸手又砸了两下萧琮的肩膀。
“不然看你被陈氏那女人欺负吗?”萧琮半真半假地回答。
萧璜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和陈氏都有关系,诧异看过来。
孙德看出太子的疑惑,上前几步低声解释。
听到孙德转述陈氏那意味不明几句话,小太子皱了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顾瑛也跟着皱眉。
萧琮见他那个样子就想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间。
“不用担心。”他的声音似乎带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不会有事的。”
顾瑛不自在地拨开他的手,拧开脸。“我没有在担心你。”
“是是是,你没有。顾小公子最无情冷酷了。”笑得弯起双眼,温柔沁人。
顾瑛被他笑得更加不自在,只觉得脸热得要炸了似的。
萧璜适时低头去数桌上雕刻出来的花纹,心中暗骂自己跑过来干嘛,存在都显得多余。
顾瑛猜的没错,还没到晌午时分,关于“准驸马”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原本就知道传闻、心有猜测的人只觉得意料之中,但更多的人是难以置信。
在顾瑛与萧琮的消息刚刚传出来的时候,宫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