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望眼欲穿。
“只许你吃一口。”萧琮伸手将这人的脑袋转回来,捏着下巴威胁。
顾瑛气死,拍掉下巴上的手,伸出手指控诉。“还没成婚你就不让我吃饱!恶婆娘!我要去告诉我哥!”
萧琮冷笑,不仅不怕还怂恿,“你去啊,你去告诉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骂谁?”
顾瑛的饮食习惯不太好,喜欢吃某一样东西就短时间内喜欢吃一大堆。
前段时间吃宫里御厨做的红烧肘子吃上了瘾,趁着萧琮忙到脚尖不着地的时候大吃特吃了一顿,最后搞得肚子疼,闹得皇帝和太子都知道了,萧琮也陪了一宿没睡。
事后,小糖告了秘状。萧琮那次之后就开始严格监管顾瑛的饮食,不许这破孩子肆意妄为。
现在一说起那件事顾瑛就不占理,要是真的被顾瑾顾瑜知道,非得一起收拾他不可。
男子双打还是算了吧。
顾瑛气焰被打压,只能恹恹地点头答应不平等条约。视线却还是黏黏糊糊地粘在那盘颜色漂亮的猪肘子上,眼睁睁地看着侍女捧着它慢慢走近,摆放上桌,然后.......
诶?侍女的长袖忽然松开落下,随着侍女的动作带到了萧琮身前的青翠色茶盏,满满的一杯水眼看着就要全部洒落在萧琮的长裙上。
“啊!”侍女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不是有意的,求公主宽恕!”
萧琮微微皱着眉,拿起顾瑛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却也没有怪罪侍女。
“算了。”他在水杯掉落的一瞬间就侧了一下身,躲过了大部分,却还是弄shi了衣袖,幸好衣裙颜色深,也不怎么明显。
顾瑛看着侍女瑟瑟发抖的样子,老觉得有点怪怪的。
低了下头,就见地上有一根白色的襻脖。
襻脖,也称臂绳,是用来绑住长袖,方便动作的专属带子,刚刚也就是它松了才会导致衣袖滑落,也算是罪魁祸首。
顾瑛捡起那根臂绳,普普通通的花色材质,没什么特别的。正想还给那侍女,却发现在绳子的里侧被划开了一个口子,也因为这个,才会导致绳子松开。
察觉到这个,顾瑛三两下地将臂绳攥在手心,用长袖掩盖住,装作要帮萧琮擦衣袖的功夫凑近了萧琮那边。
“有点不对劲。”
萧琮垂眼看了下被塞过来的臂绳,不动神色。
侍女被吓得直哆嗦,坐在另一边的萧璜也好奇地看过来,主桌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探头过来,却不敢在萧琮发声之前有任何动作。
王老太太皱眉,还没开口,就见王环儿站了起来。
“我带殿下去梳洗换身衣服吧。”王环儿走到萧琮身边,“我陪您去吧。”
萧琮定定地看着王环儿,后者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小巧的鼻尖渗出了点汗珠子,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
“殿下!”顾瑛一下子抓住萧琮的袖子,这件事有点怪怪的,怎么还随便跑?
萧琮轻轻摇摇头,“没事。”避而不见不是办法,他倒要看看能耍出什么花招。
王环儿低垂着头带着萧琮一路快步走着,好像觉得后面有什么猛虎野兽在追赶似的。王环儿一直不出声,萧琮也不急着催促。
直到人声喧闹渐渐远去,王环儿才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转身抬头看着萧琮。
萧琮也在打量着这个表妹。
王环儿是王家这一辈中唯一的女孩儿,但在王家的存在感一直不高,不然也不会快到十九岁都没有给她定亲。王老太太疼爱着嫡长子所生的大孙子王阙,小王国舅则更疼爱着两个庶出的儿子。
萧琮和王环儿并没有多么的熟稔,只是在先后回家探望父母兄弟的时候见过几次。记忆中的小姑娘总是娇娇弱弱地躲在母亲的身后,好像说话大声点都能把她吓出个好歹的样子。小国舅夫人失去了两个孩子,对这个仅剩的孩子看管得就格外严格。在萧琮穿着小裙子带着几个表哥表弟在树上爬的时候,小姑娘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学着绣花。
安静,温柔,大家闺秀,这就是萧琮对这个表妹的影响。
两人对视。王环儿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淡妆细眉,唇色浅薄,就像是一副山水画。而萧琮则红衣张扬,眉眼艳丽,是富贵牡丹图。
二人形成及其强烈的对比。
王环儿终于开口了,“表姐不问吗?”她说话温温柔柔细声细气。
“问什么?”萧琮反问,“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王环儿笑了,笑得肆意,原本端庄寡淡的脸瞬间艳丽起来,居然还有了几分萧琮的感觉。
“我以为表姐会问衣服的事情。”王环儿扫了一眼萧琮被淋shi的衣袖。
萧琮将手上的臂绳扔在王环儿面前。
王环儿看着被割过的臂绳轻飘飘地垂落在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着:“表姐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王环儿扬起手,轻轻摸过自己的发髻,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