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冷冷地刮了他一下,转身就去找药。他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就十分熟练且确定地走向了正确的方向。那是个放在衣柜隔壁的小八宝柜,萧琮将柜门统统打开,顺利找到了一盒子的小瓷瓶。
顾瑛坐在桌子上,看着这位向来养尊处优的殿下半垂下眸子一一打开瓷瓶检查。
“你是怎么知道东西放在哪的?”顾瑛忽然想起来,这间房间他自己都没有住多久,东西放在哪他都不清楚,怎么消除就这么清楚?
萧琮将要用的瓷瓶放在一边,又整理好剩下的瓷瓶后才走回来。
听着顾瑛的话也不回答,反而看着顾瑛反问:“你觉得呢?”
顾瑛不觉得,顾瑛不知道。反倒是看着这个没睡过几晚却非常眼熟的房间想起了其他的事。
“我记得我刚进宫的时候,在东宫的那个院子和这里好像。”顾瑛说着说着就眯起了眼,看向萧琮。“.看太子殿下当时对我的态度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所以....是你干的吗?”
萧琮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转而说起其他事,“该上药了。”
顾瑛这急性子就忍不住,非要个答案。顾不上自己的膝盖,直接穿着袜子就跳下桌子,八爪鱼似的缠着萧琮就开始烦人。
“说嘛说嘛。”顾瑛不依不饶地将脸靠近萧琮那,被手指顶着推开一点后又不死心凑过去。
萧琮被缠得完全没了脾气,抿起的嘴角有点无奈想笑,“你的膝盖不疼了吗?”
“疼!所以你快说啊!”不说还行,一提起就觉得老疼。
“确实是我吩咐的。”萧琮承认。
顾瑛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你干嘛做这种事?变态!”
那时候他才和萧琮第二次见面吧,这人就有了心思了?
萧琮毫无愧疚之意,甚至觉得顾瑛的反应非常不对。“你怎么回事?我那时候是好心,看你来京城不久就被我父皇逮进宫,为了让你好过点而已。”
想了想,觉得这破孩子没感恩之心,伸手开始掐他脸蛋rou,“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骂我?你的感恩之心呢?”
顾瑛被掐的龇牙咧嘴,依然坚强地表露自己的意见,“呸。你就是个变态。”然后被弹了一下脑门,还有了印子。
做了变态事的萧琮被战战兢兢的受害者勒令做牛做马。
不但要将受害者重新抱回桌子上,还要任劳任怨地给他上药。
自觉有了把柄的顾瑛趾高气扬地吩咐着萧琮。
“给我脱了袜子!”
萧琮毫不顾忌地将踩脏了的袜子褪下,露出那双rou乎乎的脚丫子。顾瑛的脚和他人一样,都有点rou乎乎白嫩嫩的,被萧琮评价:“做红烧蹄子应该不错。”
被侮辱成猪的顾瑛大怒,自以为豪气万分地一脚踏上旁边的椅子,吩咐着:“少啰嗦,给大爷我上药!”看上去就像一只小猪崽在对猎人耀武扬威。
萧琮压下唇边的笑意,开始伺候大爷。
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瓷瓶,将白玉瓷瓶上的红纸封口,浅红色的软糯药膏慢慢从瓶口流出,倒在了掌心。顾瑛撑着下巴看,竟被那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所吸引。那双手长得极好,修长白皙却不柔弱,顾瑛深知那人的指腹上有着一层的茧子,那是常年练武握剑所致的。
被那双手抱住,按在怀里的时候是温暖的,还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这么想着,顾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刚刚还在骂人家是变态色胚,现在自己却在这样想着人家的手和怀抱还有心跳......果然我才是那个变态吗?
萧琮不知道自己被人遐想,在将掌心的药膏揉暖后才抬头对着顾瑛道:“把裤脚撩起来。”
顾瑛还没回神,听到这句话全身猛地跳了一下,甚至想到别处去了,“撩、撩什么?!”
“裤脚。”萧琮看过去,就见到了顾瑛忽然变得通红的脸,奇怪地重复:“撩起裤脚擦药。”
“哦哦哦哦哦。”
药膏被手心搓揉得暖暖的,甚至还带着点香味。
顾瑛轻轻吸了一口气,觉得有药香,还有...萧琮身上的熏香。
作为“晋阳公主”时,萧琮的身上总是无可厚非地带点脂粉和京城最近流行的花香味。其实顾瑛知道,这人因为只能男扮女装的缘故,有点小孩子气。即使是要穿女装都事事讲究处处赢人,要最好的首饰、要最新的衣衫,最好是美过所有人,不分男女的那种。
作为萧琮自己的时候,他身上带着的就是一种像海水般的熏香,幽远悠长。听萧璜的八卦说,那是一种产自南粤附近的贡品熏香,是顾瑛来了之后萧琮才换的。
想到这里,顾瑛赶紧低头,不然他怕掩盖不住嘴角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笑。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萧琮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现在看上去有点变态。”
萧琮眼带揶揄,特意强调:“比我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