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儿也随之醒来,小姑娘也安安静静地看着父母,不说话。
等门外彻底没了声响,男子才悄悄推开窗户,外面没人。
“相公.....”妻子担忧地看着他,“这可信吗?”
男子咬咬牙,“不管可不可信,我们都别无选择了。”随后吩咐妻子,“明天你悄悄地去隔壁探探消息,看别家知不知道。”
妻子点头。
一大早,妻子便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刚关好门便见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出来了。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眼睛底下的青黑,都扯开了嘴角。
好了,这下不用问了。
有声望的老人家暗地里将附近人家的顶梁柱找了过来商议,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城内的百姓心中都忐忑不已,却也只能将激荡藏在暗涌之下。
城内的将领富户也奇怪这几天百姓们怎么这么安静,但很快又沉浸在声乐欢乐之中。
三天后的半夜时分,一片寂静之时,富户世家居住的那一片区域忽然火光大起,红色映亮了半边的天。惨叫声、嘶吼声一片,所有的巡逻士兵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这时,百姓们纷纷趁着他们不注意,带着仅剩的家当,挟弱扶老,纷纷向着西城门而去了。
家住城西城门的百姓并不多,除了先逃出去的、已死去的,现下只几百户人家。
众人又怕又兴奋地沿着房屋的黑暗之处缓慢前进,先头大部队终于抵达了西城门。
城门口的巨大城门在时光中失了颜色,深棕的沉重大门此刻见不到一个巡逻的士兵,门户大开,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门真的开了......”有人喃喃出声,下一刻就是向着那边冲。他们被困范阳数月有余,可不就是想出去嘛。
等他们走得近点了才发现,门口那并不是没人。那站着几个年轻人,他们脚下还绑着十几个被堵着嘴的叛军。
“快走!”那几个年轻人对着百姓们说道,还顺手帮着行动不便的小孩和伤员走快点,还嘱咐着:“尽量走快点,绕过去那边找朝廷军队的庇护。”
几百人家你帮我我扶你地快速从城门处离开,有老人回头看着那几个年亲人,迟疑着问:“你们不走吗?”
那几人笑了,安慰着:“老人家不用担心我们,快走吧。”
百姓们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们,终究还是劝走了。眼见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几人才回头。看着远处的红光,几人互相看看,问着:“该烧这儿了吧?”
萧琮一把火将几家富户世家给烧了,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接下来就是该将他们的注意力往这边引,放城东的百姓们走了。
说干就干,几人将搜出来的做饭的油抬出来,一整桶地往门上泼过去,然后掏出火折子慢慢地一出出给点上。地上被制止住的叛军目裂欲眦,生怕他们连自己一块儿给烧了,拼命拖着屁股往旁边挪。
火光很快便烧了起来,几人也不走动,就站在这里等着人来。很快,那边就传来脚步声,几十个穿了盔甲的士兵就从远处跑来。
“敌人!”尖的破音的叫喊吓得几人一哆嗦。
“赵先生!”
赵信早在火光刚起的时候就被喧闹所惊醒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哪家哪户不注意才给起了火,并没有多在意。直至现在,在发现城内的火势不单没有熄灭,起火点甚至越来越多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直接披着外衣站在府内的小楼上,脸色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Yin晴不定。
“西城门也着火了!萧玦刚刚试图跑出去,还好被我们的人给逮了回来。”
赵信咬着牙,挤出废物二字,明白了这城里是被人潜入,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了
“去通知那群废物!派人守着各处城门!”
这可惜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萧琮此刻正带着几个武艺高强的人,趁着大部分人都在灭火的时候潜入了东城门的城楼上。
正懒洋洋地坐在地上打瞌睡的守卫觉得汗毛竖起,皱着眉不情不愿地醒来,刚一抬起眼,眼底就猝不及防地撞上几人的身影,吓得一哆嗦。
惨叫声都还没喊出嗓子就被一刀抹了脖子,永久地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几人以多对少,一一将上面的人给解决了。
在确认城楼上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萧琮对着几人下令,“去开城门。”
东城门这边作为常用的门面,大门用的是极重的杉木,几人拿下门闸合力才开了仅供两人并肩而出的大小。
但也够了。
刚打开不久,躲在夜色中观察已久百姓们才期期艾艾的露出了点脸,但却迟疑着不敢上前。
“快走!”萧琮估摸着城内的叛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忙对着他们招手。
百姓们看着他们,终究还是想离开的念头占了上风,一股脑地冲着就过来了。几人引着他们出去,萧琮主动落在他们后面,防着后面的追兵。